第511章 岐仁堂神岐医:经方峻剂定生死,怼遍庸医无对手(1 / 5)

岭南水乡的青溪老街,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发亮,巷口那方黑底烫金的“岐仁堂”木招牌,在梧桐影里立了十余年,木纹里浸着化不开的药香。堂内案几摆着乌木脉枕,身后百眼药柜层层叠叠,陈皮、当归、桂枝各归其位,岐大夫端坐在案前,指尖搭着患者的腕脉,眉峰微蹙,眸光却沉如古井。

岐大夫名岐岳,年近四十,一身素色布衫,十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抓药磨出的薄茧,却是青溪一带最受争议的中医——有人说他是活神仙,经方一出,沉疴立愈;也有人说他行医野路子,用药剂量敢破天,偏生那些被庸医判了死刑的病人,到他这都能捡回一条命。而岐岳的规矩就一条,挂在堂口的木匾上刻着:“崇仲景,守经方,辨虚实,治真病”,这十字,也是他怼遍青溪庸医的底气。

辰时刚过,岐仁堂的木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带进来一阵凉风,也带进了满脸愠色的袁松年。袁老是街尾“松年堂”的坐堂医,年逾花甲,守着家传的浅方轻剂,最看不惯岐岳的“猛药治大病”,两人素来不对付,今日更是找上门来算账。

“岐岳!你可知错?”袁老医拄着拐杖,指着案几上的药方,气得白须发抖,“前日西街张老三外感风寒,你竟用桂枝八钱,还配了生石膏二两,桂枝辛温,石膏大寒,你这般寒热同用,还敢用如此重剂,就不怕吃坏了人?我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你这般乱来的!”

堂内还有几个候诊的街坊,闻言都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却笑着摇头——他们都知道,张老三昨日已来岐仁堂谢过,那副药喝了一剂,恶寒发热就消了,今日已是能下地干活。

岐岳抬眼,指尖从患者腕上移开,淡淡道:“袁老,行医看病,看的是症,不是死规矩。张老三外感,初起是风寒束表,却因平素嗜酒,内有郁热,脉浮紧而数,舌苔黄白相兼,此为寒包火证,《伤寒论》云‘太阳病,桂枝汤证,兼内热者,可佐石膏清解’,我用桂枝八钱解肌发表,石膏二两清内郁之热,量随症定,何来乱来?”

他说着,取过一旁的《伤寒论》,翻到太阳篇,指给袁老医看:“你守的是家传的轻方,却忘了仲景先圣的核心——有是症,用是方,方证对应,剂量随病势而增减。你若只知桂枝三钱为常,石膏一两为限,那是刻舟求剑,治的是方子,不是病人。”

袁老医凑过去看,嘴硬道:“就算寒包火,也不该用这么重的量!年轻人不知轻重,一味猛药,迟早出问题!”

“袁老,你前日给张老三开的苏叶荆芥,三钱轻剂,喝了两剂,烧没退,反倒咳血了,为何?”岐岳声音陡然犀利,“张老三寒邪束表,正气尚盛,轻剂难解寒邪,邪郁化热,灼伤肺络,这才咳血。我用重剂桂枝开表,石膏清热,一剂透邪外出,邪去则正安,这才是治病的根本。你说我乱来,那你那副轻方,岂不是贻误病情?”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袁老医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岐岳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哼了一声:“强词夺理!我倒要看看,你这野路子能走多久!”说罢,拄着拐杖气冲冲地走了。

堂内街坊哄然大笑,有人拍着桌子道:“岐大夫说得好!那袁老医就是太守旧,一点病都治半天,哪像你,一剂药就搞定!”

岐岳笑了笑,刚要继续给患者诊脉,门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头发散乱,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抱着岐岳的腿就哭:“岐大夫!救救我孙女!救救她啊!”

这妇人是老街的吴寡妇,丈夫走得早,就一个独女,女儿嫁了人,留了个小孙女囡囡,才八岁,吴寡妇视若掌上明珠,平日里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岐岳赶紧扶起她:“吴婶,别急,慢慢说,囡囡怎么了?”

“囡囡拉肚子拉了三天了,找了袁老医的徒弟李大夫,开了利湿的药,还花了两百块买了他的贵重散剂,结果喝了药,傍晚就手脚冰凉,连气都快没了!李大夫说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岐大夫,我就这一个孙女,你救救她吧!”吴寡妇哭得几乎晕厥,话都说不连贯。

岐岳心头一沉,抓起案几上的药箱,道:“走,带我去看看!”

一众街坊也跟着凑热闹,浩浩荡荡地跟着往吴寡妇家走,刚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的竹席上躺着个小小的身影,囡囡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四肢厥冷,连嘴唇都是紫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李大夫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额头全是汗。

袁老医竟也在,见岐岳来了,脸色更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这孩子下利不止,气阴两竭,已是回天乏术,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岐岳没理他,蹲下身,先摸了摸囡囡的手脚,又把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指尖触到那细弱如丝的脉象,又撩开囡囡的嘴唇,舌苔白滑,口淡无津。他又按了按囡囡的脐腹,软而不硬,无拒按之象。

“少阴病,下利厥逆,脉微细,但欲寐。”岐岳低声道,抬头对吴寡妇道,“吴婶,囡囡不是气阴两竭,是少阴寒盛,阳气欲脱,李大夫用的是滑石、车前子这些淡渗利湿的药,利湿则伤阳,本就阳虚的身子,再被淡渗之药耗损阳气,才会厥逆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