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让你冒险,你知道你对朕而言有多重要吗!”
石念心见楼瀛反应,只觉好玩,“噗嗤"地笑了,直到楼瀛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地要烧起来,才熄了笑意,道:“我嗅了它的气味,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我又不笨,有危险的东西我才不吃呢!”
石念心转头,看向下方跪在地上为刚才龙颜大怒而瑟瑟发抖的方士:“我只是好奇,凡人寿数天生有限,世间竞有能让凡人和妖精一般长生不老的东西吗?”
顿了顿,又看向楼瀛,道:“不过我试了,这东西,没什么用。”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石念心从楼瀛掌中挣脱开来,又依次走到另外三个炉子前,仔细闻嗅着其中的气味,然后转生向楼瀛道:“都没有用。”“凡人的血肉之躯,非普通药材可以重塑的,除非有天地灵气注入,可这丹丸之中,察觉不到半分灵气流转,就算有些健身之效,但到底也只是俗物罢了。”
楼瀛已经僵在原地。
目光有片刻的失神,扫过跪着的方士,最终看向石念心。唇颤了颤,许久才道:“联……知晓了。”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几分死寂。
方士仍不死心,忍不住抬首,没什么底气地小声道:“娘娘没有修行过的一个妇道人家,对丹术知之不多,对我独家灵丹的功效有所不知,也是正常的…楼瀛只冷冷掀了掀眼皮:“此人对皇后不敬,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立刻有人上前来将这方士拖下去,楼瀛对求饶声仿若未闻,重新坐回案前,手支着额角。
只有神色显得更疲倦了几分。
等苏英和侍奉的宫女都退下去了,石念心才问:“凡人不都是会衰老的吗?你怎么会想着去寻长生的丹药?”
楼瀛沉默。
好半天,楼瀛才终于抬眼看向她:“可如果……凡人,不想认命呢?”“什么?”
“你以石头之身下山,想要生出血肉之心,不也是不愿认命吗?”“历史上,寻求长生的皇帝不在少数。“楼瀛浑身卸了力,颓废地往后靠着,默了几息,又继续道,“…从前也觉得那些不问苍生问鬼神的皇帝可笑,朕以为朕是与他们不一样的,朕可以坦然接受衰老和死亡,凡人的一生,不就是这般模样的吗?”
石念心面色茫然,在他身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枚牡丹饼吃着,问:“然后呢?″
楼瀛看着身侧容貌一如往昔的石念心,苦笑一声:“可是……可是朕发现,当朕认识你之后,再做不到坦然面对衰老。“朕不愿意在你身边,从比你尚且年幼几分的少年,到一对看似般配的爱侣,再到后来,在别人眼中,从你的丈夫,变成你的父亲,最后有朝一日,可能成为够足以当你祖父的人!
“朕不能接受,不能!”
楼瀛初时尚还能保持几分平静,可越往后说,气息便越加紊乱,甚至到后来以手捂面,不敢让石念心看到他脸上狰狞扭曲的神色,只能看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石念心愣住,连吃到一半的牡丹饼都停下。压抑而颤抖的声音从楼瀛指尖泄出来:“我变成了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人……我不愿坦然接受这一切,但你的存在,又让我忍不住心生期冀,世上既然连妖精都有,那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是否也可能真实存在.……”“我知晓自己此刻定然面容丑陋……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一切,但你为何还要再三追问!我已经为自己的无能而痛苦,我更不愿让你看到我这般失去理智、状似疯癫的模样!”
石念心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楼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长久的沉默之后,只见楼瀛忽地起身,便朝外走去,石念心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微微垂首的背影。
以及听到一句:……求你了。”
楼瀛离开了,把她一人留在御书房中。
这是石念心第一次见楼瀛如此模样。
失去所有的风度、礼仪、体面、沉稳,像是个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拼了命也砸不出一个出口的囚徒。
她没有看他笑话的意思,她只是对人类的这些东西感到好奇。为什么楼瀛会不敢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呢?石念心心不懂。
这也是他曾经说的难过吗?
似乎和她四处游历之后,发现自己仍然长不出血肉之心,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长出心脏时,胸口那种空落落的无力感有些相似。但是为什么,她感觉楼瀛此时的难过,除了这种达不成目的的难过,还有因为她而难过?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大
不过第二日,楼瀛便又主动来寻了石念心,笑着说,昨日是他失态了,让石念心不要放在心上。
石念心点点头,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是整日在石念心身边服侍的秋迟,却是知道,不知从何时起,陛下对待娘娘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
虽然娘娘已然会常去御书房陪陛下处理政务,陛下也照旧常陪娘娘四处游玩散步,但这夫妻二人之间,陛下对娘娘肢体上的动作却似乎变得疏离了许多,夜里也开始少在月泉宫留宿。
也不知他们二人是闹了什么别扭,偏偏皇后娘娘只像个没事人似的,让秋迟也难以开口,只好自己暗中悄悄打听。
而这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