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药(2 / 2)

,石念心善解人意地说道:“放心,你当不了我爹的,毕竞你是人,我是石头,连物种都不一样。人怎么可能生出石头呢?”还补充了一句:“还是我这么好看的石头。”也不知是哪一个字触动了楼瀛,楼瀛突然转过头看向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杂乱思绪,只有眉心似乎显而易见地拧得更紧了些。“是啊,人怎么可能生出来石头呢?“楼瀛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人和石头呢?”

这个问题把石念心难住了。

思考许久,答:“应该也不能吧…不然会成什么样子呢?一半是石头,一半是人吗?”

石念心想着那模样,立即嫌弃地甩了甩脑袋:“那得多丑!”“可是你之前…不是还与朕说,要与朕生……小公主,小皇子吗?”石念心回忆片刻,才道:“那是石茵茵说的。”她总是很相信石茵茵,万一她能有些什么神通广大的办法呢?楼瀛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咽回了喉中,又沉默下去。石念心见他不说话,也不再搭理他,自己拿着手中的小玩意儿玩得不亦乐乎。

马车一路缓缓行入宫门。

素来抓紧着一切闲暇时间和石念心腻在一起的楼瀛,今日头一次没有留宿月泉宫。

紫宸殿内烛火昏黄,楼瀛对镜而立,铜镜中映出的面容虽已浸染岁月的痕迹,却仍能辨出皇室一脉相承的俊朗轮廓,风霜并未折损他眉宇间的英气,反为那份天生的贵胄气度添了几分沉稳的底蕴,只是此刻凝在眉心的郁色,让他此亥不同于在石念心面前的温和,显露出了多年在朝堂的浸淫下的不怒自威。目光一寸寸仔细碾过镜中自己的面容,许久后,楼瀛问旁边侍奉的苏英:“朕看起来真的很老了吗?”

苏英立刻斩钉截铁道:“怎么可能!陛下怎么能称之为老?您才三十余岁,正是筋骨强健、精力正盛的的年纪,又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举国上下都赖着您得以国泰民安,今后留给陛下未来大展宏图的时辰还多着呢!”“可朕头发都开始花白,而皇后还…”

听楼瀛提起皇后,苏英才突然福至心灵,明白陛下今晚的异常是所为何事。苏英又劝解道:“皇后娘娘心心思澄澈,喜好玩乐,正需要您这样成熟持重的人从旁看顾。说男子如醇酒,愈久愈见其香,更何况您还是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儿,纵使有些瑕疵,也难掩您半分非凡啊!”楼瀛听着苏英吹捧的话,脸上却并无喜色,鼻腔中挤出一声哼笑,挥挥手让他退下。

苏英应了声,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又被楼瀛叫住:“此前…楼瀛的话顿住,像是心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将未尽之语缓缓吐出:“此前朕旧疾缠身,向天下广聘名医时…曾有几名方士献药,称能…锻筋塑骨,延年益寿………

楼瀛的话又顿住,苏英却是心头一惊,揣度出了楼瀛的想法。苏英试探道:“可是您之前不是说不信这些方士的丹药,将他们全都赶走了吗?”

楼瀛闭眼,在桌案旁坐下,指骨抵在额角用力揉着发疼的脑袋,指节间紧握得微微泛白,心中分明是在犹豫挣扎着。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就像他曾经与石念心说过的一句俗语。

“明日,先宣他们来觐见吧。”

“喏。”

苏英正想退下,又被楼瀛叫住:“此前,户部的孙尚书向朕反复提了选秀之事……明日,也宣他来御书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