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里。
而现在,八车道的高速路直溜的就像两条大长腿一样。
虽然车不多!
一行四辆车,清一色的牛头。
本来是勇士,不过因为张凡一直用牛头,数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给几个小伙子也配了牛头。
进入鸟市,张凡就感觉不舒服了。
浓烟像是锅盖一样笼罩在鸟市的上空,什么湛蓝的天空,尼玛太阳都看不清楚了。
而且鸟市还比茶素冷。
傍晚时分,牛头车队驶入鸟市市区。灰蒙蒙的天空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冬日烧煤供暖特有的、略显呛人的烟尘味。
街道两侧的积雪被来往车辆碾成了黑泥汤,与茶素那种冰雪琉璃世界的清冽感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凡皱了皱眉,把车窗升得更严实了些。他倒不是矫情,纯粹是觉得这环境对呼吸道不友好,心里盘算着茶素医院呼吸科在雾霾防护方面是不是能搞点研究。
车子直接开进了鸟市领导办公的院区。比起茶素医院行政楼近年来的低调奢华,这里的建筑显得更加庄重、板正。
白秘书已经等在楼下了,见到张凡下车,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张院,一路辛苦!领导在办公室等您。”白秘书引着张凡往里走,低声补充了一句,“领导晚上本来有个接待,推了。”
张凡嗯了一声,没领情。他心里那五千万还没送出去,已经开始一阵阵抽着疼了,实在没心情寒暄。
办公室里,今天领导没有办公,估计是下班了,为了等张凡。
“张凡同志来了,坐!”
态度很亲切,但张凡敏锐地捕捉到领导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戒备和无奈。年底了,各路神仙都来汇报工作,核心目的不外乎“要钱、要政策、要支持”,领导估计早就形成条件反射了。
往年,张凡是这个群体中最难打发的,主要是要的太多,要的领导心惊肉跳的。
两人在会客沙发落座。领导先是关心了一下茶素医院的近况,特别是流感防控和首都分院的发展,语气真诚,但话题始终绕着核心打转。
就是不问“你今天来具体什么事”。这是一种默契,也是领导艺术,好像谁先说,谁就输一样。
张凡没那个耐心,大概汇报了一下工作后,就直接开始了。
“领导,今天来,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医院今年的财务情况,还有关于资金使用的一点想法,想听听您的指示。”
来了!领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后靠了一点,这是典型的进入防守或讨价还价状态的姿态。其实关于茶素医院,中午张凡让王红打完电话后,鸟市这边两个班长就商量了。
意思就是不能全部满足张凡的要求,钱是肯定要给的,最多就一个亿,不能再多了。
领导温和地说:“哦?医院今年发展这么快,效益一定很好。有什么困难,市里省里肯定会全力支持,不过你也知道,年底了,各方面用钱的地方都多,盘子就那么大”先打个预防针,暗示要钱可以,但不能太多。
这是让张凡有自知之明,别狮子大张嘴,最后大家都尴尬。
要是放在以前,张凡才不管你尴尬不尴尬呢,反正我要多少就多少,你不给都不行。
白秘书在旁边倒茶,耳朵也竖起来了,心想张院这次不知道是看上了哪个大项目,恐怕数字不小。
张凡看着领导那副我懂,但你先说个数,我看看能不能扛住的表情,心里也挺爽的。
小瞧人!
他不再犹豫,直接说道:“领导,不是要钱!
是今年医院效益确实不错,除去各项必须支出和发展预留,账上还沉淀了一些资金。我们班子经过慎重研究,觉得茶素医院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鸟委、鸟府一直以来倾尽全力的扶持。
喝水不忘挖井人,我们想从这部分沉淀资金里,拿出五千万来”
“五千万?”领导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道这次要的倒是也不多!
他快速思忖着是哪个项目需要这么大笔配套!
也就这么一恍惚!他忽然发现,这不是来要钱的,是来送钱的。
尼玛自己都不习惯了!
办公室里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诡异的寂静。
领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准备了一肚子的的说辞,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他手里捏着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几天太累,出现了幻听。
捐赠?五千万?无偿?
面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张黑子吗?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尤其是从张黑子嘴里说出来,怎么都有点让人不相信!
谁不知道张凡只进不出的美名?谁不知道他为了争取经费能和上级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当年为了点科研配套,他能把相关部门的门槛踏破。现在,他主动送钱?还是五千万巨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领导终于回过神,缓缓放下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张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探究:“张凡同志,你刚才说,捐赠?五千万?给市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