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瞳仁注视前方。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记得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所以呢?“沈清黎眸心稍有触动,昨晚刚跟她玩校服play,今早就跟她玩失忆这一套是吧。
沈清黎压下心中的委屈和怒意,问道。
看见沈清黎一闪而过的煞白脸色,厉鹤澜不知为何心中有隐隐作痛,他将想好的说辞转了个弯:“所以,我没有办法和你维持以前的相处模式。”沈清黎虽然心里难受,但她还没有弄明白究竞发生了什么,没办法去怪他。“好。“仅一个字,说完她就起身下床。
厉鹤澜看着她赤裸裸地从床上走下来,震惊之余,眼神不自在地偏向一侧,耳尖爬满了一抹红。
好疼。沈清黎面无表情地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在疼。脚在疼,身上在疼,心也密密麻麻的疼。
从床上到衣柜的这段路,好像漫长得没有尽头。沈清黎随手拿过一件长裙穿在身上,“啪嗒"一声,不知是什么掉落在了地板上。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厉鹤澜顾不得男女有别,转过头看着沈清黎的背影。瘦小的身躯站在那一动不动,低着头盯着脚尖方向看。“别过来。"听见身后细簌的声音响起,沈清黎说道,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先回家,晚点我去公司找你。”
沈清黎抹了把眼泪,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厉鹤澜站在原地,看着地板上留下的一滩水渍,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老李敲了敲门进来了。
“厉总,我已经让人先送沈小姐回去了。”“嗯。”
老李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现在成了这副样子,他也很不是滋味。
“厉总,您如果就这样让沈小姐回去了,之后您想起来会后悔的。”厉鹤澜对沈清黎的宝贝程度,大家都与目共睹。以后要真是恢复了,他第一个不原谅的就是自己。
抬手,厉鹤澜胡乱揉了把头发,想起沈清黎的话,莫名烦躁。看来不用等到以后了,他现在就后悔了。
“是我做错了吗?”
老李摇摇头,“厉总,您要先弄明白您是对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排斥,还是对沈小姐排斥。想明白这个,才能知道之后要怎么做。”排斥吗?厉鹤澜在思考老李的问题。从他醒来看到沈清黎的第一眼起,他心里想的只有,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至于排斥和厌恶,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备车。”
“去哪里厉总?”
“医院。“他需要先查清楚他身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因为提前预约过,所以一到医院,医生就帮他安排了系列的检查。做完检查后,厉鹤澜发现屋内多了一人。
沈清黎离开前问过老李厉鹤澜的情况,也得知了他要来医院做检查的事。所以她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就赶过来了。“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沈清黎主动上前问道,她现在没有办法抓着厉鹤澜的手,就只能抓自己的,嫩白的指尖被抓得失了血色。医生手里拿着各项检查的结果,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撞到头那次,有一块淤青压迫到了神经位置,等淤青消了,就会记起来了。”闻言,沈清黎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身体没大碍就好。“麻烦了,之后有什么忌口或者注意事项,也请一并告诉我。”厉鹤澜就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她。他不明白,明明他早上对她的态度那么差,为什么她现在还愿意站在这里。
医生交代完之后就去别处忙了,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了沈清黎和厉鹤澜两人。“我一一”
“没事,什么都不用说。"沈清黎的眼尾细看还有点红,回家的路上她也想了很多。不过就是短暂失忆了而已,当初她整整忘了他五年,厉鹤澜不也一个人过来了,现如今不过才一天,没事的。
她会陪着他,等他想起来一一然后再算账。“厉总等会要回公司吗?”
“嗯。”
“好,我送你去。"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沈清黎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厉鹤澜刚要拒绝,沈清黎就转过头,目光盯视着他,“我可以按照厉总说的,暂时不和我维持过去的关系。但如果你还是想要刻意回避我,我可以理解成厉总是想和我分手吗?”
她步步紧逼,眼神压迫感十足,“回答我,厉总想和我分手吗?”踮起脚尖,她扯住他的领带向下拽,直至两人视线平齐。厉鹤澜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地主动弯下了腰。
她的眼睛就像有魔力,拒绝的话让人说不出口。厉鹤澜还在第一次被人压制,在有限的记忆里。到医院之后,他问医生,为什么他只忘记了特定的某一人。医生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要么,那个人是你一直想要忘记的;要么,她就是你这一生之中,最不想放下的。
既然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显然就不是前者。一生之中,最不想放下的吗?
“离下午的会议还有半小时,有信心赶得上就过来。“他面不改色地拂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领带被他向下松了松,莫名有些口干舌燥。沈清黎盯着他仓皇而逃的身影轻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很难追。从头开始,二次摘下这朵高岭之花,似乎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她倒要看看,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