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动，只是一个意念，水轻柔将她送到地上。栾摇离开水，下意识喘息一声。

她缓缓呼吸，感受着风，风轻柔拂过她的身体，被拂过的伤口隐隐发痒。“比水的愈合程度差一点，但是也在愈合。"栾摇想着一边适应现在的视力跟听觉一边往下走。

她是诡画的主人，她能够自由在诡画里移动，不受诡画范围限制。栾摇没有撤掉任何一个诡画，在离开镇长家的众多诡画来到鱼镇诡画中的时候。

栾摇感受到，这幅本应该没有一个人的诡画里，多了很多人。按在她原来的布置，鱼镇大诡画是套在众多小诡画最外面的套，有人出现在这幅诡画里，说明其他的诡画全都被破除了。栾摇抬头看向天空被雾气遮挡只能模糊看出形状的红日，如果鱼镇人破开诡画，不应该没有发现鱼镇这幅画。

她缓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诡画的破开痕迹。忽地，她像是感受到什么，睁开眼睛，看向屋顶。那里有人。

所有诡画被破开的痕迹里，只显示出一个人的诡能，换句话说，所有的诡画都是一个人破开的。

而且最早的那副船诡画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生命体征，鱼镇人此刻正围在船诡处收敛尸体，有一部分人正朝着镇长家的方向移动。此刻鱼镇里只有鱼镇人、栾摇、收尸人、屠夫。破开诡画的人一定是屠夫，因为但凡是任何一个鱼镇人破开诡画，他都会告诉其他鱼镇人，那么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现在的鱼镇也是一副画。屠夫知道这是一幅画，他要么开始找出口，要么开始找画的主人。此刻单独出现在屋顶的人，无论是谁，一定是屠夫。栾摇感受到鱼镇人已经快要来到镇长家，低下头装作不知屋顶有人的样子，缓缓朝着鱼镇出口处移动，做出一副身受重伤，要尽快离开鱼镇的样子。栾摇缓慢移动，在走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巷子里忽地传来熟悉的声音。“屠夫，屠夫出现了。”

栾摇顺着声音看过去，巷子里太黑，又有雾气，她现在的视力情况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从声音她听出来了，是镇长的孙女，也是自以为是鱼的清河口中的九娘。“九娘？”

人影走出巷子，是狼狈的九娘，她身上多了很多伤口，衣服几乎被血染红，脖颈处的鳞片也像是被人强行刮掉一样缺了几块。“屠夫，屠夫出现了，她混到贡品里，躲在船诡上，我们找到船诡的时候，她突然发难杀死了很多人。"鱼九娘麻木道：“你不是要杀死屠夫吗？我可以带你过…你受伤了？”

栾摇强撑着道：“一点意外。”

“你身上有很重的鱼腥味，是鱼伤到了你？"九娘问。她知道在栾摇跟收尸人离开后，镇长吩咐鱼群跟踪上去，必要时候，可以将人引诱到水中吞食。

栾摇闻言眯着眼睛看向九娘，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这种神情很容易被发现眼睛的问题，连忙垂眸遮挡。

“原来是你们。“栾摇。

九娘话里的意思说明：九娘并不知道鱼神已经被她收容，同时九娘很肯定栾摇的伤是鱼造成的。

对这个结论，九娘的依据仅仅是在栾摇身上闻到了鱼腥味。要知道这里是鱼镇，空气都被鱼腥味腌过。她这种推测更像是心里提前就有答案，所以在看到问题的时候，也不会思考其他可能，直接写上答案。

栾摇由此猜测，她跟收尸人离开之后，镇长安排鱼之类的存在跟踪，这也很符合镇长的性格。

九娘知道这点，所以一看她身上有伤口，就直接推测是鱼造成的。栾摇顺着九娘的话往下说，正好隐藏鱼神的事情。“你一个要杀我们的人出现在镇子里，我奶奶警惕一点也不奇怪吧？“九娘烦躁道：“总之现在屠夫就在镇子里，你能不能去杀他？”栾摇吐出口气，取出屠刀在手里挥动了两下，道：“我先杀他。”“好！跟我来！”

九娘说着也不管栾摇能不能跟上，转身往巷子深处走。栾摇犹豫看了一眼光线昏暗又有雾气弥漫的小巷，咬牙跟上。她跟着没两步，身体摇摇晃晃起来，等到她想往回走已经来不及了，栾摇身体一歪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倒在地上。视野最后，她看到一双脚轻巧走到她面前，而后蹲下来捡起落地的屠刀：“啊，可怜的小羊羔~眼睛看不见，耳朵也不好使了。”栾摇彻底失去意识。

等到栾摇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先看到阴潮到长出蘑菇的木质天花板。蘑菇看起来非常鲜艳美丽，而鲜艳美丽的蘑菇大多有毒。“醒了？"九娘的脸出现在栾摇面前，她贴得很近，脸上有些痴迷的笑容："本来以为想要骗你挺难的，毕竞这不是你的诡域空间吗？没想到啊。”九娘将脸稍微抬起一些，用手抚摸栾摇的眼睛，“可怜的小鱼，眼睛跟耳朵都受伤了吧？”

说话间，她的指腹按压在栾摇的眼球上，看到栾摇因疼痛挣扎，不由痴痴笑起来。

“真让人失望，我以为你很强大，结果只是诡能奇特而已。“九娘站起身，“不过没所谓了，我很喜欢你，你讨厌谁？下一次我可以用你的样子，去杀死你讨厌的人。”

“看我，说傻话了。“九娘道：“你跟鱼镇人说你是姚鱼，来鱼镇杀鱼。”“唔，可惜我不喜欢杀同一类人，要不然这次把鱼镇屠干净吧。怎么样？小可怜，你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