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妖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如蚊蚋:“他……他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是个顶着兔头的小妖,两只长耳朵紧张地竖着,时不时抖动一下。
另一个獐头小妖接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莫不是生气了?我看着不像啊,要是生气不该打起来吗?”
“管他的。”
黄狮精大手一挥,“既然他不要了那兵器,那正好归我了!”
他提高音量:“小的们,我们继续回去开宴会!”
“哦,开宴会!”
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众多小妖欢呼起来,声音杂乱却热烈。
这可是好事,比一只猴子重要多了。
当下,一个个欢呼雀跃,之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推推搡搡地跟着黄狮精往洞府深处走去。
古怪刁钻和刁钻古怪这两个小头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你觉得……”古怪刁钻压低声音。
“不对劲,”刁钻古怪摇摇头,鼻子耸动两下,“那猴子不是好相与的,这么走了,怕是有后招。”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孙悟空离去的方向。
虽然感觉不太对,但他们又能如何呢?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妖怪,大王决定了的事,他们可没资格管。
当下只得摇摇头,跟着大部队往回走。
黄狮精走在最前面,心里其实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咚咚跳个不停。
那猢狲最后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说不要兵器,要自己日后去求着他来领,这真的可能吗?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在这豹头山呆了这么多年,手下几百个妖怪,洞府坚固,机关重重,还能怕了一个猴子不成?
他们回到洞府大厅——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经过多年修整,已然相当气派。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足够二十人围坐;四周墙壁上挂着各色战利品,有鹿角,有熊皮,还有几把看起来不错的兵器。
最显眼的是北墙上挂着一面铜锣,那是召集众妖用的。
这洞府颇为宽敞,四壁挂着各色兽皮,地上铺着厚实的毛毯,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布置的。
洞顶垂下几根钟乳石,尖端的石笋上挂着油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黄狮精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石椅上,那椅子雕工精细,扶手处刻着狮子头,栩栩如生。
黄狮精刚在虎皮交椅上坐好——这张椅子是他最喜欢的,虎皮完整,头尾俱全,尤其是那颗虎头,双目圆睁,威风凛凛。
都说狮子打不过老虎,黄狮精表示不同意,那都是普通的狮子老虎,在这个世界,还是修为称王。
什么百兽之王,修为上来了,虫豸也能称王称霸。
他扬声吩咐:“小的们,端茶来,说了半天话,口干舌燥的。”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黄狮精皱了皱眉,提高音量:“今天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犯错,先是古怪刁钻他们办事不力,现在喝口茶也拖拖拉拉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还是没人应声。
黄狮精正要发怒,却见负责服侍的几个小妖连滚带爬地从后厨方向跑来,一个个脸色发白,像是见了鬼似的。
领头的是个狐妖,平时最是机灵,此刻却满头大汗,连头上的毛都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
“大、大王,”狐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好了,家里进贼了!”
“进贼了?”黄狮精腾地站起来,虎皮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去,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眼睛瞪得溜圆,狮鬃根根竖起。
“什么贼敢来我这里偷东西,莫不是活腻歪了?”
“那贼人偷了什么东西?”
几个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硬着头皮,由那狐妖答道:“偷了……偷了我们的碗筷,故此刚才小的一直在寻找,所以未曾泡茶。”
他说完,低下头,不敢看黄狮精的眼睛,毕竟这也太荒谬了,谁家小偷偷东西就偷碗筷啊?
莫非对方是开酒楼的,一时间客人太多了,故此来偷碗筷应应急?
这理由也太扯淡了。
“碗筷?”
黄狮精笑了,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有人会只偷碗筷?”
“莫不是在消遣本王?”
“我们这洞府里面值钱的东西不少,怎么会有人不去偷那些金银财宝,选择去偷碗筷?”
他走到狐妖面前,俯身盯着对方,“况且碗筷又不是什么珍稀材料打造的,有什么价值?”
那小妖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大、大王,小的不敢说谎啊!真的只丢了碗筷,其他的都在,小的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一个碗、一双筷子都没留下!”
黄狮精直起身,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浓密的眉毛拧成一团。
忽然,他脸色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是不是你们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