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代价与涟漪(1 / 2)

淮西的清晨,比往日更冷。

朱越裹紧破旧的棉袄,蹲在河滩边,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湿润的沙地上刻画。

他正在复现昨夜感知到的、东方传来的第二轮信号“结构”。

不是文字。

更像一系列抽象的意象组合。

扭曲的幽蓝光影。

快速崛起的、带有腥膻与掠夺气息的部落图腾(他凭借记忆画出了近似女真风格的符号)。

一只试图拨弄棋盘的、漆黑的手。

最后,是一个被圈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红色叉痕。

信号很模糊,断断续续。

但表达的意思,与他之前的遭遇和推断,惊人地吻合。

“幽能……女真……操盘手……危险。”

他低声念着,目光锐利。

这信号来自东方,来自光幕的另一侧。

是那个引发金色潮汐、与幽蓝力量对抗的源头发出的。

“他们在示警。”

“对我示警。”

朱越站起身,踩平了沙地上的图案。

心中疑惑却更深。

对方是谁?

为何要警告自己?

他们又如何能隔着那堵“墙”传递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们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尤其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

“需要验证。”

他对自己说。

光靠被动的接收和猜测,永远无法触及真相。

他走回营地。

徐达和汤和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有人修补窝棚,有人尝试在背风处开垦冻土,更多的人在徐达带领下,前往更远的河汊寻找食物。

秩序正在这个小小的流民营地中艰难建立。

朱越召集了徐达、汤和等几个核心。

“从今天起,我们需要做两件事。”

他开门见山。

“第一,记录所有‘异常’。”

“无论是天气突然反常,动物行为诡异,还是遇到说些奇怪话、试图引导我们去某个方向的人。”

“事无巨细,全部记下来,交给我。”

徐达点头:“明白了,就像前些天那些怪事一样。”

“第二,”朱越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主动做一些‘实验’。”

“实验?”汤和挠头。

“对。”朱越点头,“比如,我们故意放出风声,说想去投奔南边的某某义军,或者北边的某某山寨。”

“然后观察,会不会有相应的‘巧合’或‘引导’出现,来促使我们真的往那个方向走。”

“又或者,我们在营地周围,故意布置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东西,看看会不会引来特别的‘关注’。”

他的方法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但这是基于他现有认知和资源,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验证方式。

用可控的变量,去试探那无形的“规则”或“存在”。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法子有点玄乎,但出于对朱越的信任,还是重重点头。

“好,我们听你的!”

命令传达下去。

营地依旧运转,但暗地里,一些细微的“测试”悄然开始。

朱越自己,则再次拿出那块记录树皮。

在上面新增一栏:“主动实验记录”。

并写下了第一个测试设想:“散布虚假意向,观察反馈。”

他没有等待太久。

仅仅在当天下午。

当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无意中”在营地边缘讨论“听说南边刘福通刘大帅兵强马壮,不如去投奔”之后不久。

营地外游荡的流民中,便“恰好”出现了一个自称从南边逃来、对刘福通部赞不绝口、并详细描述了投奔路线的汉子。

信息过于详细。

时机过于巧妙。

朱越在远处冷眼观察,让徐达派人跟了一段。

那汉子离开营地范围后,很快消失在山坳后,再无踪迹。

“果然……”

朱越在树皮上记录:“测试一:反馈迅速,信息精准,证实存在‘引导机制’。机制对‘意向’敏感,倾向于提供‘便捷路径’。”

他心中寒意更甚。

也隐隐生出一丝兴奋。

这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套看不见的“推手系统”。

而他现在,开始尝试破解它的运行逻辑。

几乎在同一时间。

西京,靖安司。

张诚将一份密报放在陈稳案头。

“淮西目标,开始主动试探。”

“方法原始,但思路清晰。其已确证‘引导’存在,并开始记录规律。”

“我方发送的第二轮警告信号,其应有接收,但目前未见明显行动反馈,似在谨慎观察。”

陈稳翻阅着密报,上面有“针孔”观测站传来的模糊影像片段和势运涟漪分析。

影像中,那个年轻人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