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澈负手而立,表现的风轻云淡,符合一名剑仙的身份。
事实上,他内心有种无法言说的怒火。
来到桃源县,他便将武馆的来历,以及在县里的地位,和如今的状况都打听到了。
然后便是凌渊的一些消息,让人无语。
听黄德松说,凌渊在宴席上跟人动手————实力应该在锻体武夫的练血水平。
练血?
此练血并非凌渊如今的练血,而是普通武夫的练血水平,几千斤气力的那种o
没办法,凌渊的崛起速度太快。
黄德松唯一见过凌渊的那次出手,还是桃山宴席上,看他把李瑞齐横空拉了个一字马,接着垛在地上。
这些话语让林清澈非常后悔,早知道凌渊这等实力,他不该在江上帮忙。
本来那帮江湖盗匪,足以让他难看。
这些消息,林清澈在师尊百忙间汇报上去。
师尊的态度非常冷淡。
“你是要告诉我凌渊过得很滋润,还是要我夸你救了他,还是说要我教你做事?”
这句话让林清澈如堕冰窟,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从语气也能听出师尊很不高兴。
师尊不高兴,那就是我林清澈不高兴。
那个人不能滋润。
于是,他又再次询问了一番雷家武馆的情况,毕竟凌渊是副馆主。
言谈间,黄家人察觉到林清澈态度不善,却不知道是针对凌渊。
几人察言观色后告知他,雷老虎此人非常吝啬小气,现在发了财,嘴脸是相当难看。
结果,差点没气的林清澈当场爆炸。
生气来自三方面,一方面是师尊的态度,一方面是凌渊的处境,一方面则是黄家————黄家在他眼中就是饭桶,提不起来的猪大肠。
也能放任雷家武馆收徒?
想到这里,林清澈咬牙切齿,神色几近狰狞。
他武馆还他娘的桃源第一?
黄家还放任他做大?
雷家如今有两百多名弟子,几乎跟府城的一流武馆相当了。
林清澈很愤怒。
但以他的性格,本来不会亲自到场的,否则岂不是于以大欺小?
凌渊在他眼中,已属于小。
不过,林清澈还是来了,他想看看凌渊在一众凡俗面前,无能狂怒的模样。
黄家来踢馆,家中好手都带上了。
足以。
林清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不过没见到凌渊,他并不介意略微出手,以显得自己的不凡。
看着满院齐刷刷被削掉半截的木人桩,林清澈发出一声叹息,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略微出手,便是他们的极限。
看到雷馆主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实在舒心。
于是,他抬了抬眸,扫视全场,觉得眼前的一幕爽心悦目,是个好地方。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哪条野狗敢踢雷家武馆!”
外面传出洪亮的骂声,接着一个魁悟皂吏大步走了进来,扬起手中大刀。
林清澈目光顿住,微微眯起。
“是谁?哪个狗东西把木人桩砍了!”
场中安安静静。
所有人都望着张猛,看着他非常嚣张的叉着腰,闭眼横着刀指向场中每一个人。
“张捕头。”
一向看起来和善的黄德松圆,此时换成了阴沉的笑声:“张捕头,你让谁睁大狗眼?”
“
”
听到黄德松的声音,张猛怔了一下。
睁开眼环视四周,发觉在场都是黄家之人,这时有衙役上前来耳语,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就开始难看起来。
竟然是黄家让雷家武馆闭馆,不得收徒。
再听说木人桩是剑仙削的,张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已不敢用正眼去看,只偷偷瞄了一眼林清澈的方向,便赶紧收回了目光。
身子有些发软。
之前不该那么大声叫唤的,希望仙人大人不要怪罪。
可是打破了场中节奏,张猛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
要不要磕头赔罪。
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凌渊冷冷的反问声音。
“你们敢来踢馆?”
张猛吓得一激灵,心道了一声:万万不可跋扈!
可说话间。
从黄家人群里窜出一人,竟是李瑞齐脚踩碎木屑,身形如箭,右拳裹着劲风直捣凌渊面门:“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这么跟林剑仙、黄公子说话!”
这一拳又快又猛,围观的武馆弟子们都惊呼出声。
事实上,雷家武馆如今的弟子大多不认得凌渊,他们都是冲着雷馆主的名声来学艺的。
看到李瑞齐这般狠辣的招式,先是觉得偷袭可耻,继而认定凌渊要吃亏。
凝气!
雷老虎更是心头一紧,他眼光老辣,立刻发觉记忆中只有练血的李瑞齐,竟爆发出气劲之力。
他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拦,却被黄德松笑着喊住:“雷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