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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洪递来水杯,钱敏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不过那家青楼背后有人,唐指挥,要不————咱们好言好语相劝,让他们说出人贩子的消息?”
这年头不是后世,拐卖、贩卖人口没有背景几乎是不可能的。
唐青问:“那些女子来自各处,这一路他们如何能在各处关卡畅通无阻?背后必然有官员或是将领在撑腰。此等事不可软弱,一旦软弱,反而给了对方喘息之机。”
一旦对方掐断线索,唐青就算是请了神灵下凡也无济于事。
“那您的意思————”
“冷兄,你以为如何?”唐青问冷锋。
他此刻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冷锋目高于顶,看不起朝中衮衮诸公。让他以举人身份出仕万万不能。
但他不可能不做事吧!
经商,冷雨能打断他的腿。
为人谋划是一条出路。
也就是智囊。
别小看了智囊,嘉靖年间的徐渭就是智囊中的佼佼者,被胡宗宪奉为上宾。
若非性子太过偏激,也不至于后半生落魄。
冷锋打开折扇扇了几下,“能为青楼撑腰的贵人,多半不要脸。”
钱敏哆嗦了一下。
“别哆嗦。”唐青蹙眉,觉得这厮给自己丢人了。
“青楼中的女妓有多少是贩卖而来的我不知,不过想来不少。这便是那些人的财源,断人财源,如杀人父母。
小唐,要么不动,要么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万万不可首鼠两端,否则必被反噬!”
唐青霍然起身,“正合我意。钱敏!”
“唐指挥。”钱敏昂首挺胸,他是唐青的铁杆嫡系,荣辱与共。
“集结人手,跟我去会会那位所谓的贵人。”
冷锋没去,留在唐家继续窝着。
傍晚,华灯初上,青楼中更是流光溢彩。
嫖客们络绎不绝,女妓们娇声招呼。
酒肉香,脂粉香————以及各种味儿混在一起,让一个初哥连打几个喷嚏,说:“这阳和楼也太————太美了吧!”
阳和楼的老鸨正在接待几个老客,正说的上路时,一个伙计过来,附耳说了些什么。老鸨歉然对几个老客说:“慢待了。”
回过头,老鸨冷着脸,“走,我倒要看看,这兵马司的人胆儿有多大。”
走出阳和楼,老鸨就见灯火中站着一个年轻人。
而今日才来过的钱敏正在年轻人身边,身子微微弓着,正在介绍着什么。
“这位是————”老鸨笑吟吟的问。
欢场女子,见惯了各色人等,老鸨只是看了年轻人一眼,就觉得这厮来者不善。
“这是我们唐指挥。”钱敏介绍。
“唐青?”老鸨一怔,“唐指挥来此不知何事。”
唐青说:“这便是阳和楼的待客之道吗?”
老鸨笑道:“唐指挥乃是欢场好手,奴担心献丑罢了,请。”
二人进去,马洪跟着,钱敏看看不放心,带着两个身手好的弓手也跟了进去。
“请!”老鸨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有不屑之色。
二楼一个房间内,老鸨请唐青坐下,拍拍手,便吩咐道:“让几个姑娘来此。”
“不必了。”唐青摆摆手。
这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老鸨笑容不该,“罢了,敢问唐指挥来此有何贵干?”
唐青说:“听闻你这里有两个拐卖而来的女子?”
“这是谁在造谣?”老鸨满口否认,甚至发誓,若有此事,天打五雷轰。
演员的情,老鸨的嘴,皆不可信。
唐青微笑道:“本官也不问贩卖人口的人是谁,交出那两人即可,你若认为这是软弱,那么本官自然会让你知晓何为强硬。”
“哟!”老鸨扬着手绢,“看您说的,什么软的硬的,这不是咱们常见的吗?嗬嗬嗬!”
这双关语让钱敏觉得有些骚动。
“那么,你是准备不给本官脸面了?”唐青板着脸。
“唐指挥,奴确实不知啊!”老鸨矢口否认。
“钱敏。”唐青吩咐,“明日搜查阳和楼。”
“领命!”
唐青起身,大步出了房间,回头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莫要给脸不要脸!
“”
老鸨在二楼围栏上趴着,等唐青出了阳和楼,她冷笑,身后有人说:“要不,马上让那两人转移?”
“谁知晓外面可有人守着,毕竟那唐青有用兵之能。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