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了。”钱敏和马聪在不远处旁观,得意洋洋。
马聪说:“我敢打赌,唐指挥定然要严惩这厮。”
钱敏摇头,“不一定。”
“为何?”
“说了你也不懂。”
“大清早你要找不痛快?”
“怎地?”
“你特娘的得意个什么?不就是读了几本书吗!”
“老子就是读过书,怎地?”
“老子练过拳脚!”
噼噼啪啪!
唐青走进大堂,回首就看到两个心腹手下在外面打作一团。
他眼皮子跳了一下,陈章华眼巴巴跟进来,躬敬的不象话。
“大清早就操练,果然是唐指挥教导出来的。”常彬来了,一开口,那无耻的气息令人侧目。
唐青进去坐下。
姜华随即进来。
他很是好奇的看着陈章华,心想这货此刻大概是慌得一批吧!
“我北上之后,西城治安如何?”唐青问。
陈章华开口,“您走了之后————”
“唐指挥好端端的,你说什么走了。”常彬打断他的话,“这话不吉利!”
“常彬!”陈章华没想到常彬竟然突下狠手,“本官只是————”
“你只是什么?”常彬冷笑,“你是听闻有人要对唐指挥下毒手,便觉着唐指挥回不来了。”
“你血口喷人!”
“本官敢发誓自家每句话都发自肺腑,你可敢?你不敢。你这个小人,从唐指挥进西城兵马司的第一日就在针对他————”
常彬目光炯炯,一扫以往的骑墙作风,火力全开。
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直接干掉老对头。
果然啊!
能在兵马司厮混多年的,就特么没有一个简单的。
常彬往日蛰伏骑墙,可如今看来,这分明是在隐蔽待机,只等时机一到,便痛下杀手。
常彬如此,那祖父唐继祖呢?
唐青不禁想到了祖父。
是心甘情愿的蛰伏,还是被迫呢?
噼噼啪啪!
常彬和陈章华打作一团。
唐青单手托腮,仿佛在看戏,又仿佛在沉思。
若唐继祖甘愿蛰伏,怎会让我进兵马司?
哪怕去地方为官,也好过进兵马司这个危机重重之地。
由此可见唐继祖并非没有豪情壮志。
那么,是什么令他不敢出头?
是谁?
能让唐继祖不敢出头之人,石家和武安侯府都没这个能力————须知唐继祖若是早年奋发,彼时的石家可没这等威势,且还不是武安侯郑氏的姻亲。
唐继祖在忌惮什么?
唐青挠挠头。
“咳咳!”吏目张颂在咳嗽。
唐青抬头,只见陈章华和常彬在地上翻滚扭打。
二人衣衫破烂,满脸是血。
“够了。”唐青伸个懒腰,仿佛刚看了一出好戏。
咻的一下,方才还在扭打的二人,转瞬就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
老子眼花了吗?
姜华揉揉眼睛,想到了家中长辈的话:越是底层官吏,越是奸猾。
果然啊!
三个副指挥沉默了下来。
都在等着唐青处置。
唐青没资格罢免陈章华的官职,但却能轻而易举的给他穿小鞋,甚至是挖坑埋他。
所以,只要唐青开口,陈章华就可以跪了。
陈章华低着头,吸吸鼻子,看着鼻血滴落在鞋子之前。
他绝望了。
常彬也低着头,不过眼中有得意之色,嘴角微微翘起。
他隐忍多年,终于等到了陈章华露出破绽的这一天。
不动手则以,一击致命!
这是他信奉的宗旨。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快哉!
关键是,陈章华倒台后,西城兵马司内,就他一个老资历在。
老资历啊!
唐青只能重用自己。
而后————继续待机。
早年常彬曾看过相,相师说,你前半生艰难,唯有低调。
好吧!
我低调。
可人越低调,就越容易被人无视和欺凌。
渐渐的,常彬学会了阳奉阴违,学会了在暗地里捅对手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