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玄鳞卫上看见,但玄鳞卫身上的鳞纹好似兽化人一般,而落在青君身上,却给她平添几分神圣。
“莫非————是进一步激发了青君的血脉?”
陈业暗自沉吟,“尤其是这鳞片的主人跟青君关系匪浅————毕竟青君又不真是茅清竹的女儿,她不可能凭空诞生。而这鳞片又是白色鳞片————很可能是青君的亲族?”
片刻后,光芒敛去。
青君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竟化为赤色,威严而冷漠,但转瞬又恢复了原本黑白分明的可爱模样。
小女娃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一脸满足,”好饱呀————师父,这个真的好好吃!”
陈业:
知微:
合著你还真是吃下去了啊!
这可是能挡金丹真人全力一击的宝贝!
“感觉如何?”
陈业紧张地问道,生怕她吃坏了肚子。
“感觉浑身都有劲儿!而且————好象有一层暖暖的东西护着我,谁也打不破!”
她心念一动,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芒,坚不可摧。
“护体灵罡?”
陈业凝神看去,这类似筑基修者的护体灵气,但明显比护体灵气更高级。
或许是青君某种本命神通,被这鳞片所激活。
如此一来,她的保命能力大增,哪怕在乱军丛中,也能多几分生机。
“既然吃饱了,那就赶紧去收拾东西。”
陈业放下心来,拍了拍她的屁股,“三日后出发,这几天好生稳固一下。”
“知道啦!”
青君得了好处,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师父打她屁股了,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了。
知微看着师妹欢快的背影,唇角勾起浅笑。
她和师父并肩站在一起,望着师父:“师父,你觉不觉得青君比起徒儿,更象是你的女儿?”
陈业叹气:“师父年纪轻轻,怎么能多个女儿?”
他摸了摸如今年轻俊朗的面容。
随着修为的突破,他现在容貌已经和二十岁的年轻人无异。
“就象女儿嘛————”
知微难得撒娇,她小手拉着师父的衣角,小声道,“知微能和师父一起,看着青君慢慢长大,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师父不要太要求自己。”
陈业听到大徒儿的撒娇,心都化了,当然是随着她了:“好好好,知微说什么,就是什么。像女儿就象女儿吧。”
“嘿嘿————”大徒儿又忍不住笑了笑,她悄悄踮着脚尖,这样和师父并肩站着,自己就没那么矮小了。
陈业瞥了知微一眼,觉得不能厚此薄彼:“要是青君是小女儿,那知微不就是大女儿?”
大徒儿不笑了,她板起小脸:“师父不要逗知微!知微已经长大了,不想当过家家里的女儿!”
得。
这大徒儿也双标!
让青君当女儿,自己就不乐意了?
陈业眼看着大徒儿冷着小脸,生气的离开,只觉得徒儿的心思,越来越不好懂了。
禁闭室中。
张楚汐会服输吗?
绝无可能。
可————
这接下来的三天,她竟然真的孤零零地关在这里。
好象所有人都忘了她?!
偏偏唯一记得她的,竟然还是陈业!
要不是陈业吩咐他的徒儿每日给自己送饭,不然张楚汐都怀疑自己要饿死在这了。
仿佛无穷无尽的寂静,一点点蚕食着这位世家小姐的骄傲。
她蜷缩在角落里,有时候甚至会产生幻觉,觉得墙壁在向她挤压过来。
“该死————该死————”
她樱唇微动,无声地咒骂着。
但每当禁制有一丝波动,她就会立刻停止咒骂,迅速摆出一副虚弱悔过的姿态。
可从来没人进来。
哪怕是陆知微来送饭,都只是将饭菜从禁制中渡过来,而她本人根本不进来,甚至不再和她说话。
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
那扇紧闭了三天的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吱呀”
久违的光线随着门缝的扩大倾泻而入,刺得张楚汐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逆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护法道袍,腰间挂着玉佩,神色平淡,手里还随意地抛着一枚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