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他陈业拿她没办法————等等,好象还真没办法。
张楚汐娘亲是灵隐长老,要是他真逼急了张楚汐,日后便在灵隐宗混不下去。
他自己倒好说。
可他现在两个徒儿都还在灵隐宗麾下的势力之中————
只是该出的气,还是得出。
陈业盯着张楚汐慌乱的小脸,冷笑道:“你的报复呢?你的游戏呢?四个筑基护卫,一个筑基中期的兰道友,全因为你这可笑的报复,折损在了黑崖城!你现在————拿什么还?”
“我————我不知道会遇到魔修!”张楚汐色厉内荏地辩解,“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看我跪下,想在我徒弟面前折辱我。”陈业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他看着她那张沾满了污泥和泪痕,却还试图摆出高傲姿态的脸。
“你————”张楚汐被他戳破心思,捏紧了小手,神色不安。
陈业忽然伸出手。
张楚汐吓得尖叫一声,猛地闭上眼。
但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一只粗糙的手指,在她那脏兮兮的脸颊上用力地搓了一下,刮下了一道混着血污的泥印。
“嗬————”张楚汐浑身一僵。
陈业收回手,将那点恶心的污垢在旁边的石头上擦了擦。
“脏死了。”他淡淡地说道。
坦白而言,陈业是真想一巴掌甩上去。
“我————”张楚汐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陈护法,过往之事,是楚汐之错,日后————”
“收起你那大小姐的脾气。”
陈业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过身,重新压低了斗笠,“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在这里哭,等元靥的人追上来,把你抓回去当炉鼎。”
“第二————”
他顿了顿,”闭上你的嘴,跟紧我。在我带你回去前,别给我添任何麻烦。”
陈业不再理会她在身后的啜泣,迈开脚步,消失在河岸的芦苇荡中。
“这个混蛋————怎么就是不肯听我说话!”
张楚汐泪水终于止不住,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怎么不管说什么,他留给自己的总是闭嘴?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见陈业自顾自离去,也只能咬着牙,快步跟了上去。
黑崖城城西,污水道的上空。
元的身影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他一脚踹飞了那名报信的魔修,“这么多人,围堵一个练气期的女娃,竟然让她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大人饶命!那————那丫头身上的符录实在太多了!一眨眼就————”
“追!”
元不再废话。
他循着那还未彻底消散的空间波动,化作一道血光,带着手下顺着气息追了下去。
那道气息一路向东,直奔东海而去。
然而,一连追出近百里。
元的身影猛然停在半空,脸色越发难看。
“又断了!”他低吼一声。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明明已经锁定了那股微弱的气息,但对方又是一道符录的光芒闪过,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大人,那小贱人身上的符录未免也太多了些!”一名手下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元没有说话,他紧锁眉头。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太快了。”元靥沙哑地开口。
“大人?”
“我说,她的遁速太快了!”元靥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张楚汐只是个练气女娃,她哪来的灵力支撑她连续催动高阶符录?!”
更关键的是,就算有符录,她一个练气修士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次次都在神识锁定她的瞬间,就精准地再次激发下一张?
这绝不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小丫头能做到的!
“这速度————是筑基中期修者?是她身边那位修者?”
元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他们已经追出了黑崖城的范围,前方是茫茫的东海。
那股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海雾之中。
“大人,还追吗?”手下迟疑道,“一旦深入,便是那些海族的领地了————”
元阴沉地停在半空:“她逃不远!我本以为那修者恰好不在她身边,却没想一直暗中查找机会————”
他虽知道张楚汐身侧还有个筑基中期的修者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