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的散修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他随口吐了口唾沫,准备解开裤腰带,想方便一些。
张楚汐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恩?”
那散修动作一顿,手悄然搭在法器上,不经意朝后一瞥。
这一看,他眼睛都瞪大了。
啧啧,好一个身段苗条的小美人!
“嘿————在这种鬼地方————怎么还有小美人?”
张楚汐如坠冰窟。
她浑身沾满了污泥和秽物,头发乱得象鸡窝,脸上更是又脏又花,她自认现在比外面的乞丐还要狼狈。
可————可还是被盯上了!
那散修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贪婪地上下打量着张楚汐蜷缩的身影,淫笑起来:“小美人,别躲啊。这身段,这细皮嫩肉的————啧啧,就算脸花了,你能瞒得了谁!”
“你————你别过来!”张楚汐色厉内荏地尖叫,声音都在发抖。
“别过来?”散修笑得更开心了,“小美人,落到老子手里,你叫破喉咙都没用!乖乖伺候好老子,说不定还能少吃点苦头!”
他猛地扑了上来!
“滚开!”
张楚汐咬牙,一道银光闪闪的绫罗便如灵蛇出洞,带着点点星芒,自她袖中卷向散修。
这是二阶中品法宝,璇玑绫!
“嗡—!”
“法————法宝?!”那散修笑容凝固,不等他反应,一颗大好头颅便凌空飞起。
“呼————”
张楚汐剧烈地喘息着,她看着地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又吐了出来。
不好!
法宝的气息,一定会吸引到其他人的关注!
张楚汐挣扎着爬起来,刚要往外跑,她脖颈上的长命锁忽而发出一股灼热的烫感!
这是娘亲留给她的保命法宝!
有带着强烈恶意的强者靠近时,便会发出预兆!
完了————
张楚汐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果然,下一刻。
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那人戴着斗笠,身披灰色道袍,静静地站在那里。
张楚汐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刚杀了一个练气的,就招来一个筑基的!
现在,她的护卫已经全部死完,自身手段已经用了七七八八,哪里是筑基修者的对手?
她猛地回头,那张沾满污泥和泪痕的小脸一片死灰。
“魔————魔头!”她绝望地尖叫,下意识地就要再次催动那银光闪闪的绫罗。
“别叫!”
那人影一晃,便已近在咫尺,一只大手闪电般抓住了她即将暴起的绫罗法宝。
他抬起了头,掀开了斗笠。
月光通过破屋的缝隙,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陈————陈护法?!”
张楚汐目光一颤,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应该还在沧河郡吗?
“蠢货!”
陈业看了一眼地上那名练气魔修的尸体,又看了看张楚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哼一声。
就是这个蠢货!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陷在这黑崖城!
“你竟然骂我?陈业!我喊你一声护法————”
张楚汐见到熟人,那股子傲慢又不自觉升了起来。
她娘是灵隐宗长老!
诺大灵隐宗,谁敢凶她?就算其他几位长老,见了她都是笑容慈祥。
更别说一个寻常护法,她那四个护卫,哪个不是护法级别的修者?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陈业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干净利落道,“元靥呢?”
“我————我不知道————我用遁符逃了————他一直在追我————”
“你的保命手段!”陈业死死盯住她的眼睛,声音不容抗拒,“你娘还给你留了什么手段?”
张楚汐被他吓得一抖,下意识地答道:“没了。还有一张入风符————”
这入风符乃二阶上品的符录。
张楚汐正是靠它,频频躲过元的追杀。
只是元反应奇快,没过多久,总能发现她的位置。
“你身上,定然被他留下了某种追踪手段。”
陈业眼神冰冷,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张楚汐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