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道友,你到了黑崖城么?”
这一路上,陈业自然和这目前唯一的盟友保持连络。
“恩————楚汐应该用了长老赐下的遁符,暂时还算安全。”
兰姨在另一边回应,”陈道友,你我先汇合吧,其他的事情,见面再说。”
陈业蹙眉。
这四长老就不肯赐下什么杀伐手段么?
就连徐恨山都为青君准备了一道老祖真印————等等,青君看起来傻,但她可聪明了。
要是她在张楚汐身边,凭借老祖真印,再加之张楚汐的遁符等等手段。
怎么会这般狼狈?
他压下心头疑惑。
按照兰姨给出的地址,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阴暗的巷道,避开了几波巡逻的魔修,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客栈。
他推门而入,一股劣质灵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个客栈生意平平,只有几个低层散修正在饮着浊酒。
其中一名身形佝偻的散修,见到陈业过来,朝他招了招手,朝楼上走去。
陈业不动声色地跟上。
二楼的雅间内。
“陈道友,为今之计,唯有你我合力。”
兰姨的声音自斗笠下传来,有些颤斗,“好在,前一阵子,渡情宗将黑崖城的大多数筑基修者,都抽调去月犀湖内。现在城内并无多少强者。”
这算是一则好消息。
月犀湖坊突然来的数十个筑基魔修,自然不是无中生有,大多都是黑崖城原先的修者。
“兰道友,青君当真也被抓了?”陈业没有遮掩,开门见山的问道。
兰姨没曾想陈业说话这么直接,她尤豫了下,“陈————陈道友,我岂会骗你?”
陈业失笑:“我看啊,你和张小姐都是一个德行,惯会为了自己骗人。”
兰姨脸上一阵难看。
她本想呵斥,可念及现在还有求陈业,只好忍气吞声:“”
“可能————可能那魔修只盯上楚汐,楚汐为了保护青君,便以身诱走了他。”
陈业长叹一声:“兰道友,你未免小觑陈某。当年,四长老既有赐法之恩,在下不敢忘。饶是你不说,陈某依旧会出手相助,以报当年之恩。”
他神色坦荡,语气带着惆怅。
听见男人正气凛然的话。
兰姨斗笠下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什么都知道了。
可偏偏————却这种态度。
“陈————陈护法————”兰姨的声音干涩,“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陈业神色平淡,“怪你为了自家小姐,慌乱之下,拿我徒儿当筏子,试图诓我入局?”
兰姨的脸涨红,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怕陈业贪生怕死,所以才谎称青君也一同被掳,想用他徒儿的性命逼他出手。
毕竟。
这种从低层爬上来的人,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今天的地位,一向惜命。
但她没想到,陈业却和那些人截然不同。
导致现在,反倒自己象是个小人了。
“陈护法能有此觉悟,再好不过。”
兰姨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几分镇定,“四长老的恩情,可不是那么好还的。你今日若能救回小姐,他日长老面前,我定会为你美言几句,说不定长老一高兴,再传你几手法术,也未可知。”
陈业闻言,暗自蹙眉。
这女人还真以为他是君子,所以要欺之以方不成?
自己道明态度后,竟然还得寸进尺,隐隐有居高临下之意。
“不必。当初长老所赐的乃是古法,若非陈某侥幸得了五大灵物,否则终其一生,都难以筑基。”
陈业端起桌上那杯劣质浊酒,轻笑道,“待我救回张小姐,过往之恩,便一清二楚。不再奢求长老赐法了。”
“你————”
兰姨略有愠怒。
此人当真不识抬举!
寻常人想讨好四长老都没有机会,偏偏他,非要划清界限!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不成?
实在是目光短浅!
但对于这种愚笨之人,兰姨懒得劝说,只是态度冷淡了些许:“既然陈道友意已决,那我不好多说。关于楚汐一事,我近来已经打听一二。追杀楚汐的,乃是元靥,此人乃黑崖城元家人。”
元家?
陈业暗自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