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瑜璇转头冲他扯了扯唇角:“陛下用身份压人,自然该唤陛下了。”
裴池澈摇首。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多时裴池澈便追上她的脚步。
就在花瑜璇准备出宫,裴池澈亦跟着出去时,礼部尚书到来喊住他。
“陛下,等钦天监选出吉日,陛下就将正式登基。在此之前,有许多政务需要陛下处理,臣这边想与陛下落实下登基前期的准备。”
裴池澈俊眉微蹙:“今日就要朕处理?”
“是,有些事务准备起来颇费时日,还是早些准备为好。”
礼部尚书捧着一叠典礼册子靠近裴池澈。
裴池澈无奈,只好瞧着那抹倩影走远。
这才第一日就有无奈之事,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都说当了皇帝,天底下全都任他说了算么?
刚想端出大反派的做派来,却听得礼部尚书轻声道:“臣年轻时,曾有幸成为湛太子的伴读。而今陛下为帝,臣高兴,相信湛太子在天之灵亦能欣慰了。”
裴池澈闻言,只好敛去念头,肃然道:“朕若登基,得追封父母。”
“应该的,如此方显陛下孝道。”礼部尚书颔首,“礼部将草拟几个庙号,您看如何?”
“嗯。”
君臣说着话,往一处宫殿行去。
“今日时间仓促,宫内一应事务皆应改变,内务府已在处理。陛下的御书房为首要任务,如此,陛下处理公务,臣等向陛下禀告也好有个去处。”
“各部当联合办事,提高效率,事务与事务之间审批时日该缩短。”
“陛下所言甚是。”
两人边往里走边议事,一旁纷乱嘈杂地行过许多人,为首是被抬着的夏裕,身后跟着不少哭哭啼啼的女眷,还有许多被赶出去的宫人。
两边形成鲜明对比。
花瑜璇回到侯府,就被家人团团围住。
“嫂嫂,今日哥哥威风么?”裴蓉蓉眼眸发亮,“嫂嫂可有被哥哥封为皇后啊?”
“他还算威风吧。”花瑜璇笑,“皇后?此事该问他,或许他心里有另外的人选呢。”
“不可能的。”裴蓉蓉挽住花瑜璇的胳膊,压低声,“怪不得我看夏睿嘉很不顺眼,原来他竟然是个天阉,裴秋婷若是知晓她中意之人是个天阉,脸色不知会怎样精彩。”
姜舒温柔笑道:“依照祖制,新帝得等正式登基后才能行册封之权。”
“原来如此。”裴蓉蓉受教地颔首。
姚绮柔拉住花瑜璇:“池澈怎么没回来?”
“他被政务忙住了。”花瑜璇猜,“今日怕是不能回来了的。”
“哥哥成了皇帝,自然要住在皇宫了,再出来怕是难咯。”裴星泽道,“得咱们进去看他。”
“我这一时间还不能适应。”姚绮柔含笑摇首,“想来今后要见他也是难事了,大抵得层层通报吧?”
“不会的。”花瑜璇肚子一阵咕噜叫,“娘,我饿了。”
“饿了?”姚绮柔连忙张罗,命徐妈妈,“快去厨房端来饭菜。”
徐妈妈高兴应是。
“今日殿内那么多人全都空着肚子,很多事情摊开来说,时辰就长了。好在有了结果,终于还了湛太子与太子妃的清白。”花瑜璇笑道,“你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据她所知,皇位易主的消息在她出宫时,才由各部衙门去向百姓通传。
“孟淼回来说的。”裴文兴道,“那家伙讲得唾沫横飞,水都喝了两壶。”
“我此刻饿得能吃两碗饭。”
花瑜璇是真饿了。
某个人难道不饿的,还拉着她去御花园说话,也不知道给她吃点东西,净惦记着机扩延续图腾一事了。
傍晚时分。
裴立丰外出回到他们的小院落,在饭厅内瞧了今日的饭菜,忍不住道:“怎么还吃鱼?如今天冷,得多吃羊肉暖和。”
“想吃羊肉,自个赚钱买去。”裴奇业抱起女儿落座,喊了妻子卫秀也坐下,“咱们吃饭。”
他夹了鱼肚子上的肉给女儿与妻子。
这一幕瞧得裴远山板起了脸。
叶氏也不满长子:“鱼肚子上的肉也就这么点,你给她们吃了,大家吃什么?芸儿是个女孩子,不必吃这么多,该让着弟弟们吃。”
裴奇业不高兴了:“鱼是我冒着天寒地冻逮来的,你们想吃就吃,但我想给我的妻女吃,有错?”
裴立丰无奈,抱过裴茂儿,坐在了饭桌旁。
“茂儿与波儿到底是咱们家的根苗,男娃长身体要紧。”裴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