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瑜璇他们进宫时,花惊鸿与花锐意已然悄然潜入了皇宫,兄弟俩准备亲自暗中保护妹妹。
此刻见到有一太监悄然离开御书房,房梁上的两人对视一眼。
只这么对视,他们很快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这太监想来是去通风报信了。
花惊鸿闪身跟去,只片刻便回来,用内力传音与花锐意道了两个字:“东宫。”
可见那太监很大可能是夏嘉实的眼线。
花锐意同样以内力传音问兄长:“那咱们要做什么?”
“妹夫让我们护着妹妹,想来他有准备。”花惊鸿内力传音回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得做好妹夫的第二手准备。”
念及此,他命周复去通知隐在京外的精兵。
周复领命离去。
御书房内。
斛振昌命内侍将皇帝身上的外袍脱去,只余下里衣里裤。
内侍为难:“天太冷,外袍都脱去,圣上会着凉的。”
“你这蠢材。”杨妃骂道,“神医是在救圣上,屋内冷,你就不会多放几只炭炉子吗?”
内侍连忙称是,命人给皇帝宽衣,又命人加炭炉。
皇帝龙袍被人脱掉这一幕,恰巧被得到消息的太后赶来瞧见,她厉喝出声:“大胆,都在做什么?”
脱龙袍的小太监们登时跪在地上。
大长公主淡声开口:“还能做什么,皇帝昏迷,此刻只能想办法让他醒来。”
说罢,命小太监继续。
很快,皇帝身上的外袍被脱了去。
斛振昌命花瑜璇取出银针:“给银针消毒。”微顿下,问,“丫头可有什么见解?”
花瑜璇一边消毒,一边回答:“鉴于圣上的中毒脉象,唯今之计只能尽可能地阻止毒素流转,用银针封住主要穴道,大抵一定程度上能让圣上醒来。”
“嗯,很好。”斛振昌捋捋胡子,“从时辰来瞧,此法已是唯一的法子了。”
昏君大抵在早膳时被人下了毒。
毒素猛烈,再加昏君早已中了慢性毒,两厢结合,今日局面委实凶险。
他们所言,太后压根听不明白。
杨妃解释:“这位是斛老神医,据说是圣上自个要求请神医过来。”
太后质疑的目光看向花瑜璇:“那她呢?”
这个花家女据说是沐阳王的亲女儿,竟会医术?
“听闻小郡主在跟斛老神医学医,现如今满京城都在说的老神医与小神医便是这两位,正是他们治好了裴彦将军的腿脚。”
杨妃又解释,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裴妃。
裴妃柳眉拧起。
镇北侯府不好拿捏,她费尽心机接祖宅的人来京,原想着让祖宅的人去掣肘侯府,不承想,现如今连祖宅的人都不听她使唤了。
更要命的是,裴池澈竟然是夏湛之子。
裴家如今在想什么?
再怎么想,夏湛已死了二十年,裴家若要护着裴池澈,同样没有好结果。
已如此,他们怎么还不肯为她所用?
转念一想,方才皇帝不想见她,难道因为她是裴家人,皇帝已然对她有所提防?
不行,她得尽快声明自己的立场。
可皇帝此刻昏迷着,裴妃忽然着急起来。
“太医,全都杵着做什么?”太后明显不信眼前须发皆白的老者与花瑜璇,指着太医院众太医怒道,“都是饭桶不成,皇帝不找你们,就不想想是何故么?全都给哀家盯紧了,若有什么差池,你们的脑袋就不必顶在脖颈上了。”
众太医心慌称是。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老一小手法老道精准,那手速快得都晃出了虚影。
就在皇帝身上扎满银针时,众人等待他转醒的间隙,夏晏归与裴池澈双双到来。
两人各自被人搀扶着,缓步进来。
太后坐在椅子上,身形不动,略略扫向来人,见他们似乎虚弱,便问:“怎么回事?”
“回皇祖母,孙儿那日雨夜遇袭,险些死了。”夏晏归作揖。
“既如此,就好生将养着。”太后垂了眼眸,不打算多看这个三孙子。
在她看来,皇帝情况如此,夏晏归到来是为了储君之位。
夏晏归道:“原该如此,但我想与父皇说,我身上的伤便是斛老神医与小郡主治好的,想请父皇相信他们。”
大长公主心底冷哼,这个老女人连装慈爱都不肯装给晏归瞧,她看不过去了,帮腔道:“晏归孝顺,该来。”
“算他有孝心。”太后端起茶盏抿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