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宗室口中打听,估计难。”裴明诚道,“从方才二伯说夏嘉实打不开地宫,我认为皇帝的血很大可能也打不开地宫。”
“依照他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打不开,皇帝的血为何打不开?”裴曜栋也问。
裴文兴嘴快:“他难道不是先帝的儿子?”
“你们这几个孩子”姚绮柔轻斥,连忙朝大长公主告罪,“您别见怪。”
今日大长公主对他们的各种维护,她都记在心里。
此刻这几个孩子口无遮拦的,她是真怕给大长公主惹来什么麻烦。
大长公主摆摆手,道:“皇帝是先帝的儿子,是庶子,这点应该是没有错的。”
“那为何皇帝会有那般反应?”裴蓉蓉问。
大长公主缓缓道来:“这地宫啊,有讲究,并非所有皇家血脉都能打开,只能是皇位正统之人才能打开。”
“所谓正统,诸位不必我来多说吧。”
见众人颔首,她继续道:“这地宫滴血有两处,一处是机扩,一处在地宫入口的转盘处。”
“转盘处是用来开启地宫的机关,而机扩却是血脉延续的家族图腾。”
“这家族图腾,我有幸见过一回,从先祖开始一代代往下传。”
“今日曾有宗亲说,当年湛太子的血能打开地宫,说明湛太子是先帝血脉。”
“夏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立了太子,便要去开启地宫。一旦地宫成功开启后,当时的皇帝会将太子之血滴入机扩,以彰显正统延续。”
众人闻言,频频点头。
大长公主又接着道:“你们有疑惑也是对的,答案便在我即将要说的话语里。”
“先帝将湛太子的血滴入机扩那一刻开始,往后再滴血入转盘处打开地宫者,只能是历朝历代的皇帝、包括先帝,再往后便是湛太子的后代。”
“彼时的情况,历朝历代的皇帝自然不必说了,那时便只有先帝与湛太子能打开。”
裴星泽举手,征得大长公主同意后,他开口问:“就是说这个时候,先帝的其他子嗣来转盘钥匙孔处验,也是打不开了的?”
大长公主道:“对,因为滴入了湛太子的血。”
裴文兴也问:“就是说先帝在位时,尚未将湛太子的血滴入机扩的情况下,先帝的所有孩子的血都能打开地宫?”
大长公主道:“对。”
裴蓉蓉也抬手:“我明白了,在先帝将湛太子的血滴入机扩后,这个时候先帝的所有子嗣中只有湛太子的血能打开,湛太子长大后,他的孩子们也能打开?”
大长公主颔首:“对,你们理解得很对。”
花瑜璇却是想到不同点:“阿奶,我想问倘若当今皇帝在登基时也曾将血滴入机扩呢?”
“对,皇帝为了所谓的正统名声,有此操作呢?”公孙彤也问。
“你们这些孩子的脑子是真灵活。”大长公主感叹着说,“机扩图腾里有一个个滴血位,只要皇帝滴到湛太子的位置上,便能取代。”
“啊?”花瑜璇惊呼一声,“难道皇帝今日的举动只是不想手指受伤,仅此而已么?”
不太可能吧。
大长公主淡笑:“池澈是阿湛的儿子,你们与池澈的关系牢不可破,我可以讲述其中缘由,但你们得保证不说道出去。”
花璟道:“您放心说,我们绝不会乱说。”
其他人纷纷表态。
裴彻也道:“其中的缘故,或许关系到湛太子当年的真相,还请大长公主告知。”
“嗯。”大长公主这才道,“这地宫建造的目的,是万一哪一代的太子碰到什么困难,可问祖先来借宝藏,以便大兴能绵延万代。”
“确保皇位一直正统。”
“这也是夏家先祖想要皇位一代代正统地传下去的缘故。”
她说话时,一直盯着裴池澈。
似乎是想让他牢牢记得她所言。
在听到地宫有宝藏,众人并未表现出惊讶与震惊,这令大长公主满意。
在她看来眼前众人不是见钱眼开之人,便又对着裴池澈道:“机扩图腾上滴血处早都设计好了,每一代滴在什么位置,早都定好了。当今皇帝若想取代湛太子的位置,必须滴进湛太子曾经滴过之处,但有个前提”
她刻意卖了个关子,视线紧紧盯着裴池澈。
众人有些急:“您快说,是什么前提?”
大长公主看着裴池澈笑:“前提是在机扩滴血时必须为童子之身,否则无效,无法取代。”
“怪不得皇帝方才不肯滴,也不同意夏嘉实滴。”裴彻恍然大悟。
“当今皇帝登基时,他的长子嘉实已差不多有十岁了吧。”大长公主道,“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