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花惊鸿道:“且不论先太子妃与你母妃共侍一夫会如何,但你们很大可能会成亲兄弟。
夏晏归却摇首:“不,我母妃与我说过,她欣赏湛太子为人,她明白湛太子心里只太子妃一人,她就是遗憾自己寻不到似湛太子一般的郎君。”
裴池澈执酒杯与花惊鸿的对碰,淡声道:“晏归的母妃与那个人才能生下晏归,若是换个人,这世上还有夏晏归么?”
“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可我还是存在了。”夏晏归苦笑,“我其实挺羡慕你们两家的,兄友弟恭。”
花惊鸿起身,拿酒杯与夏晏归的燕窝粥对碰:“此言差矣,你我一起揍人,一起长大,如何不是兄弟?你与池澈更是兄弟,即便是堂兄弟,也能如亲兄弟一般。”
裴池澈朝夏晏归举杯:“你母妃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当真?”夏晏归吃惊,“你有什么谋划不成?”
“没有,有些人自己会作妖,咱们静待时机便可。”裴池澈建议,“你得派人放出消息去,说是你身中利刃,危在旦夕,否则刺客大抵还会再来。”
夏晏归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伤,脑子也转得慢了,此刻听到建议,立马同意颔首。
“对,就该如此。”花惊鸿转回桌旁落座。
三人用罢晚膳后,也不多待,叮嘱夏晏归早些歇息以便养伤后,便离开了三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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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裴池澈如常在羽林卫当值。
不承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邱开等闲不来羽林卫来寻他,即便有事也是去往侯府,今日他直接过来,教裴池澈惊诧。
“有事?”
“自然是有事,且是急事。”邱开凑近他,“方才我们几个太医在给皇帝把平安脉,此后听得他宣礼部官员进御书房,草拟嫡公主的赐婚圣旨。”
裴池澈由衷致谢:“多谢你!”
邱开摆摆手:“此地我不宜久留,你得早做打算。”
等邱开离开,裴池澈骑马离了羽林卫。
待内侍携圣旨到羽林卫准备宣旨之际,卫所内早没了裴池澈的身影。
“裴郎将何在?”
办公之所不见人影,校场亦如此。
有人猜:“大抵是去巡查了。”
“何地巡查?”内侍问众人。
羽林卫巡查之地无非皇宫。
大将军当即命人去寻裴池澈。
皇宫之大,但凡羽林卫巡查之地都搜寻遍了,一个多时辰后,众人归来都说不见裴郎将身影。
内侍无奈之下,回到皇帝跟前如实禀述。
皇帝龙颜震怒:“他这是在逃避,你去镇北侯府宣旨,他不接圣旨也得接受。”
“是,陛下。”内侍退下离去。
哪里想到,裴池澈进宫来了。
内侍捏着圣旨吃惊不已,连忙回了御书房:“陛下,裴郎将到来。”
“来了正好,你宣旨罢。”
“陛下,不仅裴郎将来了,镇北侯夫妇也来了,就连沐阳王与王妃也到来”
内侍的话尚未说完,皇帝震怒打断:“即便他们都来,朕是皇帝,朕下旨赐婚还能怕了谁不成?”
镇北侯若敢抗旨,那就别当这个镇北侯了。
沐阳王倘若敢与他抢女婿,直接削藩便是。
身为皇帝,他还没怕过谁。
“皇帝自然不必怕谁。”大长公主朗声道。
“姑母,您怎么来了?”皇帝暗忖镇北侯与沐阳王还真搬来了救兵,“快,快请坐。”
鉴于皇姑母到底是他的长辈,又是对大兴有卓越贡献的大长公主,他不得不给其几分面子。
说话时,示意小太监也去请人。
大长公主落座,缓缓道:“池澈这孩子与我那丫头早已夫妻情深,这点,皇帝可有耳闻?”
“朕政务繁忙,还真没有听闻。”皇帝微笑。
说了片刻,见皇帝一直打马虎眼,就是不肯放弃赐婚的念头,大长公主索性直接道:“皇帝想要赐婚池澈与寒雁,本宫不同意。”
倏然,御书房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哀家同意。”
见到来人,御书房内的众人连忙见礼,唯有大长公主只淡淡起身,并未有旁的动作。
太后望向大长公主:“德安,你不护着你的侄孙女,护着个外人作何?”
大长公主淡笑:“我那丫头可不是外人,她唤我阿奶。”
太后亦笑:“这就是你膝下空空之故,一个不相干之人唤你阿奶,你就忘乎所以了。”
大长公主径直坐回原位:“太后此言差矣,哦,我想起来了,太后不是从正门抬进宫的,自然不懂了。”
此言令太后喉咙一哽。
这个德安即便去和亲,也是以皇后之礼进的邻国后宫。
而她却不是。
先帝还在潜邸时,她是侧妃。
先帝登基,后妃中唯有皇后能走正门,而她彼时只得了嫔位。
两位老太太剑拔弩张的状态,令花璟等人不敢随意插嘴。
皇帝连忙命人给太后也抬了把椅子来。
一坐定,太后忽然想到大长公主话里的不对劲来:“是否是正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