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所言甚是,这一点上确实是我想得太天真了。”裴彻回忆起,“实则我们从樊州乡下进京那会,数辆马车都遭人使坏,后来我派人去查谁人为之,却不得而知。所有线索全都没了,越是干净越有问题。”
说到底,昏君也早早就容不下他裴家了。
花璟道:“这檐廊风大,咱们还是进屋说话。”
“好。”裴彻抬手,“对,快些屋里请。”
这边厢,两对夫妻在商议。
那边厢,江面上,画舫顺着水流悠悠前行,垂帘随风摇曳。
虽说风大,但众人围炉煮茶颇有情调,裴大宝裴二宝则沿着画舫绕着圈你追我赶,皆丝毫不觉得冷。
看着两个幼儿戏耍,众人欢声笑语不断。
待到傍晚,气温倏然下降,风势徒然变大。
花瑜璇连忙取了两块毯子给二老披上:“阿爷阿奶,瞧态势等会要下冻雨了,冻雨寒凉,容易结冰,咱们还是快些回酒楼。”
“丫头,你还有看天气的本事?”大长公主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周身顿时温暖许多。
“回大长公主,我们嫂嫂就是有这个本事。”裴蓉蓉脆生生地帮忙说道,“嫂嫂刚嫁到我们家那会,我们回乡下,那时就是嫂嫂说要下雨,我们才没被淋着。”
语气颇为骄傲。
不由得让花惊鸿多瞧她一眼。
难得这个小丫头满眼都是他的妹妹,不错不错。
花瑜璇莞尔一笑:“也不算什么本事,就是对天气情况比较熟悉而已。”
花惊鸿当即命周复将画舫靠岸。
就在画舫缓缓往江边靠拢时,忽然侧面疾驶而来一艘快船,船头砰的一声巨响撞到了画舫。
裴大宝裴二宝自出生就在边疆,对于船上的情况不似平地。方才画舫平缓行驶时,他们跑跑跳跳没事,此刻画舫被撞,正在追赶耍闹的两个小家伙相继摔了个屁股蹲。
裴二宝吃痛大哭出声。
裴大宝忍着痛,倒没哭。
“怎么回事?”裴曜栋连忙去了船舱,到了船头欲与对方理论。
公孙彤急忙搂住子女:“摔疼了吧?”
“肯定疼了。”花瑜璇也连忙过去,与二嫂一道查看小孩子的状况。
船头处,令裴曜栋意外的是,对方出来一群人。
确切地说是众人簇拥着一对男女。
这对男女,女子他不认识,男子他却是认得的。
“臣见过太子殿下!”裴曜栋行礼。
夏嘉实冷冷一笑:“你是裴家的?”
“正是。”裴曜栋保持着躬身姿势不变,等对方说一声免礼。
夏寒雁上前一步:“见到太子皇兄,你行礼,见到本公主,你如何不行礼?”
裴曜栋只好冲这年轻女子拱手:“见过公主。”
真是冤家路窄,想来这个刁蛮女子是嫡公主了。
画舫船舱内,公孙彤不由疑惑:“夫君去理论,怎么没声传来?”
此刻风大,船头说话声一吹就散,压根进不到船舱内。
花瑜璇探头往外扫了眼,见状嘀咕:“不好,二哥碰到了太子兄妹。”
她的话虽轻,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太子兄妹很不好相与。”夏晏归淡声道,“裴二公子怕是有麻烦了。”
“我去。”
裴池澈正抬步要出去,被花惊鸿给拽住了胳膊:“你去,岂不是送上门去?还是我去。”
说罢,他喊上花锐意,兄弟两人很快出了船舱。
“两位殿下好兴致啊,这么大风也出来玩耍?”花惊鸿特意拔高嗓门,为的是船舱内的人能听闻。
夏嘉实直接道:“劝你让开,这码头我们要停。”
花惊鸿笑意淡淡,嗓音亦淡淡:“还真的抱歉了,这码头谁人都可以停,论先来后到的话,也该是我的画舫停靠。”
夏嘉实威吓:“花惊鸿,你连孤都不放在眼里?”
花惊鸿端出态度来,作揖道:“惊鸿万万不敢,而是我怕殿下稍后难堪,劝殿下不要意气用事。”
被这么一说,夏嘉实气恼得不行。
“皇兄跟他废话做什么,他不过一个质子罢了。”夏寒雁喊,“来人,将那花惊鸿给本公主扔到江水里去,也好让他洗洗澡,脑子清醒清醒,清楚知道何为尊卑。”
立时有人上前,企图到花家的画舫上来。
“慢着。”夏晏归缓步出来,“太子大哥与寒雁妹妹好大的脾气。”
“哼,即便三皇兄在这画舫上,也没用。”夏寒雁朝下人怒喝,“都死了不成,还不过去扔?”
登时有人跳到花家画舫上来。
裴池澈哪里看得下去,一个瞬移出去,就将这些下人全都踹下了江水里。
见到裴池澈,夏寒雁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笑着招呼:“原来是裴郎将在此,早说嘛。”
“即便是他在,你就让步不成?”夏嘉实与妹妹轻声道,“你得学会怎么拿捏你的驸马,再则他在此地,花家裴家也有人在,花瑜璇会不在么?”
夏寒雁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