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脚刚迈出第三步，肩头忽然一沉。

左右两边各挂下来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一黑一白，耳朵抖得像两把小扇子。黑焱双生子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牙：“老方，桥也看了，礼也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搞点有意思的？”

方浩没回头，只把压在袖口的手微微收紧。青铜鼎刚才那一下发烫已经过去，可他总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像是谁在远处拿针尖轻轻戳他。

“你们俩又想闹哪样？”他问。

“不闹！”左边那只举起右爪发誓，“我们这是正经教学！”

“教化众生！”右边那只跟着举左爪，“提升防御意识，从你我做起！”

方浩这才转过身，看着这对猫崽子漂浮在半空，尾巴勾着尾巴打了个结，活像一对倒挂的秤砣。他叹了口气：“说吧，怎么个玩法。”

“简单！”左边那只爪子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一行歪歪扭扭的光字：【护罩挑战赛——输家出力，赢家笑场】。

“规则就一条，”右边那只接话，“听我们模仿老方日常言行，谁先忍不住笑出来，谁就输。输了的，给回廊外围加一层临时护罩。”

“自愿参与，绝不强迫。”左边那只补充，“纯属娱乐，附带公益。”

方浩盯着他们看了三秒，忽然道：“你们上次用猫薄荷骗散修交灵石，也是这么说的。”

“那次是意外！”两只异口同声，“这次真不坑人！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最后一句是抢着喊的，还特意拖长了调子，学足了方浩平时推销丹药时的腔调。

方浩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抬手在他们脑门上各弹了一下：“行吧，只要不扰秩序，随你们闹。”

话音未落，双生子已经翻着跟头冲上高空。爪尖划过虚空，两道赤金弧线交叉成环，一座悬浮擂台凭空而起，边缘还自带一圈旋转小彩灯，一闪一闪，活像夜市大排档的招牌。

“各位新朋友！”左边那只站在台左，爪子一挥，“欢迎参加首届回廊护罩趣味挑战赛！”

“主持人——我们！”右边那只在台右接话，“参赛者——你们！”

底下围观的一群新生意识体原本还飘忽不定，听见这热闹劲儿，纷纷聚拢过来。有几团雾气状的生命体甚至开始互相推搡：“让我站前头！我最抗笑！”

第一轮开始。

左边那只清了清嗓子，突然压低声音，学着方浩蹲在菜园边掐土豆苗的样子：“这混沌土种出的土豆，能让鸡吃出凤凰尾羽……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右边那只立刻接戏，捧着一块锈铁块当宝贝：“此乃上古剑冢密钥，蕴藏万古杀机，起拍价——三十斤烧烤蛟龙肉，童叟无欺！”

台下哄堂大笑。

一团粉红雾气当场笑出原形，显出个圆滚滚的球状身体，边抖边喷气：“不行不行，我破功了！”

它晃悠悠飞到回廊边缘，释放出一股淡青色灵力。灵力如丝线般缠绕扩散，很快织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贴在外围空间上，像给窗户糊了层保鲜膜。

“恭喜第一位志愿者！”双生子齐声宣布，“防护等级：堪比凡间纸伞，风吹即破，但聊胜于无！”

第二轮，它们换招。

这次演的是方浩进坊市试摊位的场景。“签到！签到！”左边那只闭眼默念，右手不停拍打一个看不见的柜台，“今天这摊子灵气波动异常，必有好货！”

“结果掏出个烂锅。”右边那只接过，“炼了三天三夜，炼出一锅焦炭炖豆腐，自称‘圣品养魂餐’，标价九万九千灵石。”

“还包邮！”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又有两个意识体笑出原型，乖乖上去贡献灵力。第三层、第四层护罩接连成型，青光叠青光，远看像套了层又一层塑料袋。

第五轮，它们开始加戏。

左边那只突然趴地装哭：“我的鼎烫了！天要亡我玄天宗啊！”

右边那只抱着它安慰：“别怕，咱们还有生长激素符，明天就能种出三米高的白菜！”

“能防身！还能炒着吃！”

笑声更响。第五层、第六层护罩陆续叠加。

第七轮，双生子对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它们同时张开嘴——

不是说话，也不是模仿，而是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老猫半夜吵架，音调越拉越长，频率忽高忽低，最后竟与那六层护罩产生了共振。

嗡——

护罩轻微震颤，表面泛起涟漪。就在第七位参与者笑着败北、第七层护罩即将合拢之际，地面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方浩眉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