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玻璃杯撞在墙角炸开。
稀里哗啦的动静在空荡的大房子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去死!去死!全给我去死!”周念干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周念干喘着粗气,衣服上的纽扣早就被扯烂了。
这套公寓是他名下仅剩不多的干净资产。至于周家大宅?那是回不去了。
他已经被周家除名。
要是可以甚至连周这个姓氏都应该要被收回。
家里那老东西算盘打得响,出了事就把他推出来顶雷。
弃子?不,这叫废物利用。
只要他周念干还在外面晃荡,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在他身上,周氏就能安然无恙。
所以他有一大笔钱,还能在羊城自己走动。
这样的话,无论谁找他麻烦,都不会再被周氏追究。
同时,他也不再牵连周氏。
真是一笔好买卖。
两个身材魁悟的白人正在那立着,面无表情,这是他花大价钱从海外安保公司雇来的佣兵,只认钱,不认人。
只要钱给够,让他们把周家老宅炸了都行。
周念干踢开脚边的碎玻璃,拎起唯一的一只行李箱。
“去机场。”
机票是今晚的。
只要出了境,随便找个没引渡条约的小国猫着,凭他在海外账户里的那些钱,过个几年富家翁的日子不成问题。
等风头过了,换个身份,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以前出行都是湾流g650,今天只能坐民航头等舱。
就算落魄了,但他也要保持高贵的姿态。
落差感是有,但他不在乎。
活着才有输出。
电梯直达地落车库,黑色商务车激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
刚出地库闸机,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毫无征兆地打了过来。
吱!
保镖一脚刹车踩死,惯性让周念干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前面横着一辆稳重的库里南。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学生衬衫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那股子得意劲儿隔着挡风玻璃都能闻到。
周念干阴下了脸。
这不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弟弟么。
以前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货色,现在也敢拦他的车了。
周念干推门落车,理了理衣领。
哪怕是跑路,他也得体体面面的。
“哟,这不是大哥吗?”
年轻人靠在车门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那是小人得志特有的猖狂,“哦不对,爸今早刚在大堂发了话,以后谁要是再喊你大哥,就是跟周家过不去。所以周念干,我是来送送你的,毕竟你我曾经兄弟一场。”
“送送我?”周念干看都没看他,目光扫过驾驶座。
那边还坐着个司机,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当然了,毕竟你可是我最亲爱的曾经的大哥。”
年轻人笑嘻嘻地摆摆手,“毕竟血浓于水嘛,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丧家这落魄的样子,以后咱们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多看两眼,我心里痛快。”
这种低级的嘲讽,连让周念干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吵。
看着眼前这个嘴角都压不住的弟弟,周念干又看了眼坐在司机位上的男人。
他改变主意了,既然不让他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周念干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白人保镖偏了一下下巴。
没有废话。
不需要眼神交流。
左边的保镖骤然暴起,两步跨到车边,直接拉开车门,一拳打在那司机的脖子上。
另外一名保镖也是直接上前,绕到了弟弟的身后,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掐住后脖颈。
简单一勒。
年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得象条死蛇。
世界清静了。
前后不过五秒。
周念干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昏死过去的好弟弟,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着晕过去的人,周念干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凶狠。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着,他便挥挥手。
“带走!不去坐飞机了。”
本来都已经打算走了,但既然这样了,那就闹大一点好了。
两辆车都被开走了。
在车上,周念干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他自己接触的渠道,就跟这两个保镖一样,都是自己去找来的。
当然了,这些人的忠诚,可能不太够,但他们的道德水平也不高,基本上让他们干嘛就干嘛,只要不是那么危险就可以了。
“喂,是我。”
“给我找一批人,能打,不怕犯罪的,十个左右吧,每个给你十万人头费,我给他们开多少价,你不用管。”
人头费自然是不值十万一个。
但他现在需要保密,这十万一个不仅仅是人头费,还是掩口费。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