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霜面无表情地评价。
当晚,钟楼举办了一场小型庆祝会。
主题是“欢迎糖心正式加入陆缈爸爸大家庭”。
小丑化冻后依然嘴硬,但学乖了,只敢在小声嘀咕。焰烤了一个巨大的火焰蛋糕,上面用糖霜写着“最好的爸爸”。霜做了冰雕全家福——陆缈、女娲、小盘、糖纸、糖心,五个小人手拉手站成一圈。幽的雾气里飘满了发光的祝福文字,都是“幸福”“团圆”“椰子糖自由”之类的吉祥话。
乱的分身们跳了三个小时的踢踏舞,这次终于没有踩到自己的脚——因为序帮它们计算了最佳站位。
糖心坐在陆缈肩膀上,小小地咬了一口火焰蛋糕——她第一次吃固体食物,被烫得直吐舌头,但又忍不住再咬一口。
“爸爸,好吃!”她兴奋地说。
陆缈笑着摸摸她的头。
女娲站在他身边,银眸望着这一切,眼底有温柔的光。
“想什么呢?”陆缈问。
“在想……”她顿了顿,“三亿年前,我一个人在河边捏泥人的时候,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场景。”
陆缈侧头看她。
“那时候的你,会喜欢现在这样吗?”
女娲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现在的我喜欢。”
她伸手,轻轻握住陆缈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松开。
庆祝会散场后,糖纸飘到顶层观测台,想一个人静静。
但它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大叔靠在窗边,手里照例捧着一颗椰子,墨镜后的眼睛望着远处的虚空。
“哟,小不点。”他冲糖纸挥挥手,“来看星星?”
糖纸飘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叔叔怎么来了?”它问。
“路过。”大叔说,“顺便看看你们家新成员。”
他低头看向糖纸:“糖心挺好的?”
“挺好的。”糖纸说,“就是有点太活泼,今天一天问了三十七次‘爸爸去哪了’。”
大叔笑了:“随你。”
糖纸愣了一下:“随我?我不活泼啊。”
“不是活泼,是执着。”大叔说,“你等小盘等了三年,她问爸爸问三十七次——一个性子。”
糖纸没说话。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半透明,会发光,和普通人的手完全不一样。
“叔叔。”它忽然问,“我算是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简阿姨的执念,加上老爷爷的力量。我不是真正的生命,也不是神性容器,更不是灵魂。我是什么?”
大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椰子,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旋转着星云的灰色眼睛。
“你知道观测局为什么叫‘观测局’吗?”他问。
糖纸摇头。
“因为我们的工作不是干预,只是‘看’。”大叔说,“看了三百亿年,我看过无数种生命形态——有肉体的,没肉体的,会发光的,不会发光的,活三天的,活三亿年的。”
他蹲下身,和糖纸平视:
“但有一种东西,我看了三百亿年也没看透。”
“什么东西?”
“连接。”大叔说,“一个存在对另一个存在的执念,一份跨越生死的情感,一颗等了三年也没放弃的糖——这些东西,没办法分类,没办法定义,没办法放进任何档案。”
他轻轻拍了拍糖纸的头:
“所以你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小盘在这里,糖心在这里——你们在一起。”
糖纸低下头。
橙色的光芒在它眼眶边缘打转。
“叔叔。”它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觉得自己存在得有意义。”
大叔笑了笑,把墨镜戴回去。
“行了,肉麻话说完了。”他站起身,“我得走了。审计部那帮疯子最近动作频繁,我得去盯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糖纸。
那是一枚小小的徽章,银色的,上面刻着一只蝴蝶。
“这是……”糖纸惊讶。
“阅卷人让我转交的。”大叔说,“他说,简当年最宝贝的东西,留给你。”
糖纸捧着那枚徽章,橙光剧烈闪烁。
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