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错位的记忆与怀表裂缝(1 / 3)

钟楼顶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陆缈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却浮现出女娲捏土造人的画面——那不是旁观者的视角,是第一人称的触感:泥土在指尖的湿润,生命在掌心跳动的微光,还有那种赋予存在时的神圣感与沉重。

他抬起头,看见女娲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茫然。她脑海里现在一定闪过了陆缈的记忆——可能是某个加班到凌晨的深夜,泡面凉透了的滋味;或者是小时候捏了个歪歪扭扭的泥人,被同学嘲笑后偷偷藏起来的委屈。

“我……”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女娲顿了顿,用陆缈习惯性的语气说:“你先说。”

陆缈则下意识用了女娲常用的句式:“无妨,你先请。”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乱。

小丑小心翼翼地从工作台后探出头:“那个……你们现在到底是谁?需要我做个名牌吗?‘陆缈(暂时居住着女娲记忆版)’和‘女娲(暂存陆缈人生体验版)’?”

“不好笑。”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皱眉——这个反应既像陆缈的直率,又像女娲的矜持。

优化拾荒者蹦到工作台上,怀表表面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它试图弹出表情,但表盘上的图案变得混乱不堪,一会儿是“(>_<)””,最后定格在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一只眼睛被箭头贯穿的简笔画。

下方浮现乱码文字:“警……告……镜像……污染……扩散……隔离……失败……”

“什么扩散?”悖论之囚立刻上前检查拾荒者,“小家伙,说清楚!”

但拾荒者的怀表脸突然黑屏,整个身体僵直,弹簧腿“啪”地一声折断,瘫在工作台上一动不动。

“它过载了。”序的数据眼扫描后得出结论,“情感镜像污染不只是陆缈和女娲之间的问题——拾荒者一直记录着他们的情感波动,刚才的置换冲击让它数据库混乱,触发了自保护性死机。”

女娲走到拾荒者旁,银光从指尖流出试图修复,但光芒触及怀表表面时,那裂缝中突然渗出一种灰色的、粘稠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扭曲,凝聚成两幅模糊的画面:

左边是陆缈的童年——他蹲在雨后的小水洼边,用树枝小心地拨弄一只落水的蚂蚁,直到它爬上叶片安全离开。画面角落,年幼的陆缈小声说:“下次要小心哦。”

右边是女娲的创世初期——她站在新生的星球表面,看着第一批原始生命因为环境剧变而大批死亡,银色的泪水滴落地面,化作滋养后代的晶矿。她轻声说:“对不起,我没能做得更好。”

两幅画面缓缓靠近,最终重叠在一起。

雾气散去。

“这是什么?”霜疑惑道。

“镜像污染的深层表现。”序分析,“当两个人的核心记忆片段产生‘情感共鸣’时,会相互吸引、重叠。这可能导致记忆进一步混淆,甚至……人格融合的雏形。”

人格融合?

陆缈感到一阵寒意。他不是不想理解女娲,但这种理解不该以失去自我为代价。他看向女娲,发现她眼中也闪过同样的担忧。

“怎么解决?”女娲问。

“理论上有两种方法。”悖论之囚竖起两根手指,“一,找到审计部的阅卷人,让他解除律令——但这基本不可能,他们既然做了,就不会轻易撤销。二,靠你们自己进行‘记忆梳理’,把错位的部分一点点归位。但这需要……”

“需要时间,和强大的精神控制力。”序接话,“而且过程中不能有强烈的情感波动,否则可能加剧污染。”

就在这时,钟楼窗外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不是审计部那种严肃的敲法,是轻快的、像在敲邻居家门的节奏。

众人转头,看见窗外虚空中,第十三号观测员大叔正踩在一朵彩虹色的云上,一手拿着椰子,另一手在敲屏障。他今天换了件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墨镜上贴着两片小菠萝贴纸。

“开个门呗?”他的声音穿透屏障,“我带了解药来哦。”

女娲犹豫了一瞬,还是打开了屏障一个小口。大叔轻巧地跳进来,彩虹云在身后“噗”地变成一只橡皮鸭,跟着飘了进来。

“哎呀呀,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大叔绕着陆缈和女娲转了一圈,墨镜后的星云眼眸微微发光,“情感镜像置换……阅卷人那家伙还真是下了狠手。”

“您有办法解除?”陆缈急切地问。

“有,但不太正经。”大叔从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玩具?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迷宫球,透明塑料壳里有一颗钢珠,需要在不让钢珠掉进陷阱的前提下滚到终点。

“这叫‘记忆迷宫球’。”大叔把球递给陆缈,“你们俩一人一只手握着,同时开始玩。规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