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还在挣扎。
好消息,没锁门。
“……你还吃早饭吗?"布鲁斯抹了把脸,对门问话。门内一片死寂,可迟迟没有传出杰森离开的脚步声。仿佛一万年过去,终于,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才快速地从门旁走开了。虽然心绪复杂,但杰森显然并非遇到难题时会捂脸啜泣的那类青少年,比如妮蒂。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没有啜泣,只是坐在楼梯上掉眼泪而已。帕拉蒂撞见她实属偶然,在和提姆谈过话后,她认为自己该整理整理思绪,于是翘课去找没人的角落,准备进行一番深度思考一-结果就撞上了用袖子抹眼泪的妮蒂。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开。
“不,不不,别这样做。“妮蒂一惊,胡乱地蹭了蹭脸,“你需要这个角落对吧?抱歉,我这就走。”
“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帕拉蒂尽力保持着友好,“你是先来的那个。”妮蒂笑了一下,结果吹出了个鼻涕泡。
她原本就红的脸立刻变得更红了,惊慌失措之下连圆框眼镜都歪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扶它,一边试图把裤兜里的纸巾摸出来。要是现在走就不太礼貌了--帕拉蒂上前,帮妮蒂把纸巾拿了出来,塞到了她手里。
“谢谢,谢谢。"妮蒂胡乱地濞了濞鼻子,“真抱歉,我只是被詹妮弗搞得有点……情绪化。”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帕拉蒂挑起眉:“她怎么了?”“哦一一没什么大不了的!“妮蒂好像又想哭了,连忙用纸巾用力擦了擦脸,“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变了好多一一”想要从妮蒂嘴里套话并非难事,虽然她依旧有所隐瞒,但帕拉蒂还是差不多搞清了情况。
非常简单,就是朋友忽然变得对别人很冷淡,且对死者不太尊重而已。“比如那个乐队主唱。“妮蒂吸着鼻子,“詹妮弗说,他死得像只被开膛的圣诞火鸡。”
帕拉蒂眉头一跳。
那个流浪汉的案子还压在她的手里,而显然与流浪汉死亡案相关的低肩乐队又死了个主唱,所以现在,但凡听到与案子相关的关键词,帕拉蒂都会多留意一下。
而当她又问了几句后,帕拉蒂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在妮蒂的口中,最先传出主唱死了的是一些狂热粉丝,而这些粉丝只勉强弄明白了主唱中刀了,没人提起尸体的肚子是被撕开的。詹妮弗显然不在这群狂热粉丝中,可消息刚传出的半小时后,她就给妮蒂发了条消息。
【笑死,这个倒霉蛋上台演出前嗑的药恐怕都漏出来了。】…詹妮弗没有明说主唱的肚子开了,但从这个形容来看,也和明说没什么区别了。
她初来乍到,哪来的一手消息?
要知道,就算是哥谭最能飞檐走壁的调查记者,也是在案发的一小时后才冲进去拍了张模糊到极点的照片的。除非是警方的调查人员……还是那句话,詹妮弗初来乍到,根本没办法让调查人员给她透信息。妮蒂还没意识到什么,但听她抱怨的帕拉蒂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也许我可以去和她聊聊,"帕拉蒂轻柔地说,“我很擅长让别人听我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上你。”
“不,那太麻烦了………妮蒂有些动摇,她用纸巾用力擦了擦发红的脸,垂下眼,“而且,我不想让别人插入我和詹妮弗的谈话-一不是在针对你,我们从小到大就一直是最亲密的朋友。也许她只是心情不好。”戴着圆框眼镜的金发女孩提起脖子上的爱心心项链,金属上刻着的BFF(永远的好朋友)字母闪闪发亮。
帕拉蒂盯着这东西看了一会儿,才将目光从项链滑到了妮蒂的脸上。与对她有奇异吸引力的詹妮弗不同,妮蒂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哪怕这样四目相对,帕拉蒂也觉察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她温和地说。
离开妮蒂的视线范围后,帕拉蒂停下脚步,用鞋尖点了点地板,像一只用尾巴拍地的蛇。
妮蒂看似毫无异样,但在整个谈话中,她一直在护着詹妮弗一-不断地给她找借口,找理由一一妮蒂不是中立方,而是詹妮弗那方的人。“好吧,"帕拉蒂自言自语,“也算是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