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路现在十分需要外界的帮助。
因为那说不清楚原理的量子实验,让他莫明其妙穿越了,穿越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也没变成人啊!
某高姓老祖的同款待遇——卫星精,至少在一周目时,他就挂在天上,无法感受到任何外界的刺激,只能每天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这颗星球上的变化,所幸,还能放大和移动视角。
因此,观察地面就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卫星的缘故,他几乎感受不到疲惫,能够观察的对象也不仅仅局限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处地点。
只要是发生在地面上的事,无时无刻都处于他的观测和记录中。
从他有意识起,这种状况持续了大概六百年,直至千禧年末,世界毁灭了。
他亲眼看着这颗星球从内部四分五裂,化作了宇宙中的无数尘埃之一。
生灵灭绝,哪怕是挂在天空中的他也没能幸免。
然后,再次睁眼,已是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无法感受到‘活着’,甚至连痛觉都失去了。
唯独剩下双耳还保留着生理机能,因此他只知道每天都有人进入关押自己的房间中,然后待了几分钟又离开。
‘砰’‘哒’是他唯一能确定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靠着心里数秒来判断时间,就这样度过了六十多年,在某一天,枯燥乏味的纪路总算感受到了一点新的变化——他拥有了新的视角,虽然也只有视角,但和漫长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相比,这已经足够奢侈了。
他多了一个石头的视角,最开始是在某个教堂的桌子下面充当垫脚石。
最初,纪路以为自己是第二次穿越,但随着时间推移,通过教堂来往人员的言语信息,他竟意外的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和自己还是卫星精时记忆中庞大的信息流有相同之处。
比如同一时间发生的战役,或者某个哲学家的不幸离世,甚至于教皇、国王的名字都能对的上。
又花费了大约二十年的时间,他才确认了这个事实:时光倒流了,曾经毁灭的星球依旧存在。
乐观一点的说法就是他开启了二周目。
他也只能尽可能的乐观来看待即将毁灭的未来。
好消息,一周目当卫星精的那六百年左右的记忆仍然清淅,纪路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否则,这数百年的观测时光以及六十年的黑暗早就足以磨平他的意识和精神。
可现在他不仅感觉状态良好,甚至曾经的记忆都保留了下来,从卫星开始观测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什么细节,他都一清二楚。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让世界按照一周目的方式运行下去,那在几百年后,仍然逃不过毁灭的结局。
所以,他开始了尝试长达数十年的自救。
人类总会有点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无论是深夜翻墙越窗的幽会,还是失手杀人而隐秘的埋尸,亦或者贿赂官员的交易,都难逃纪路的眼睛。
或引诱,或威胁。
于现在,他总算把自己的‘第二视角’送到了维斯瓦身边。
如果世界是场游戏的话,那维斯瓦在纪路眼中保底都是个压轴的宗教boss。他在位的期间,不仅以一己之力让教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强盛,更是让任何有背违教会圣经的学说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将神权思想对人的控制扩大到了顶峰。
直至一百多年后,维斯瓦病逝,教会的势力才日渐式微。
不过那都是太过遥远的事了,现在的维斯瓦还只是一个连教堂都没进入的少年而已,纪路正是要利用这一点,提前和维斯瓦创建联系,然后,提出交易。
“我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天文学者,但我仍懂得一些你所渴望的“清醒”。”纪路平静的说道,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魔鬼。”维斯瓦呼吸不稳,尽量保持着平静。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月长石,
“我现在是以学者的身份向你提问,在你眼中,行星间的规律,上帝创造的宇宙,究竟是怎么样的?”
被维斯瓦抓着,纪路的视角也随之晃动。
他松散的提议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不和魔鬼交易。”维斯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你还留着我做什么?”纪路依旧带着笑意。
未等维斯瓦回答,纪路就先看穿了他的心思:“因为你想要更加清醒的活着,想要明白宇宙的全貌,不是吗?”
一周目的维斯瓦,纪路好歹也是看着他从长大到逝世的,虽然无法明确知道他的想法,但人生活中的一举一动,无疑也能成为佐明性格的细节。
特别是当维斯瓦登基成为教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