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尽皆知,魏国公府最近厄运连连,一门两父子同一日身亡,沉清兰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沉清兰继婆婆警剔的看着沉清兰。她怎么可能只是笑呢?她还有什么后招?
她不怕沉清兰发疯,只怕沉清兰要跟魏国公府同归于尽。
斗不过沉清棠身边的人,沉清兰继婆婆改了主意,把丫环叫回来,贴着她耳朵小声吩咐了一句。
丫环点点头,从沉清兰婆婆身后绕道离开。
沉清棠小声问春杏,“她去做什么了?”
以春杏的耳力,沉清兰继婆婆声音压的再低她也能听见。听不见也没事,春杏还会读唇语。
不止春杏,赤月阁中大部分人都会读唇语。
春杏撇嘴嫌弃,“去找魏姑爷告状。”
沉清棠点点头,回正坐姿。
沉清兰继婆婆找魏明辉救火是正常反应。
接下来看沉清兰有多豁的出去。
沉家能成为沉清兰的退路,却不能替她做决择以及跟魏国公府和魏明辉当面锣对面鼓的决裂。
李素问一脸担忧的看着沉清兰,几次想起身过去都被沉清棠伸手拦下。
她急得坐立难安,目光频频在沉清兰和沉清棠之间来回游移。待到沉清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时再也忍不住,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朝沉清兰走过去。
沉清棠拦不及,只得跟着起身一起走到沉清兰身边。
李素问弯腰伸手去拉沉清兰,“清兰,起来!有什么不痛快你说。母亲再没本事还能管的起你和孩子一口饭。你别怕!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你父亲,你弟弟和妹妹陪在你身边。”
沉清棠先是安抚的给了被迎春拦着的圆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才在沉清兰身边蹲下,“阿姐。”
哭,没有用。
沉清兰听见李素问的话以及沉清棠清淡的声音,终于稍稍恢复了些理智,才地上站了起来,红肿的眼睛扫过大厅中的女宾客们,哑着嗓子开口:“前几日是老魏国公八十大寿,那日诸位夫人中有不少人应当也在魏国公府。”
沉清兰婆婆一听便知不好,沉清兰真要跟魏国公府鱼死网破,顿时急眼,快步冲过来的同时厉声喝止:“沉清兰,休得胡言!”
冲到一半被春杏拦住,“国公夫人,请留步。”
“让开!”沉清兰继婆婆试图推开春杏,“哪里来的贱婢敢在我魏国公府撒野!”
春杏反唇相讥“我又不是你魏国公府的奴婢,轮得着你管?”说话的同时微微侧身让开,却抬脚勾了一下,沉清兰婆婆顿时趴倒在地。
春杏一脸无辜的高举双手,“与我无关,是国公夫人让我闪开的。”
在座的宾客们:“……”
好象是这样,又似乎哪里不对。
沉清兰并没在意继婆婆那一角的插曲,哭着继续:“就算诸位当时不在场的想必也听说那日魏国公府发生了什么。是,老魏国公和我公爹魏世子同一日去世。可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去世的吗?”
当时在场的夫人怕也不清楚始末,其馀的人这几日应当也听说了不少或真或假的消息。
“无妨,今日我来告诉大家,那日的魏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对父子是如何同一日离世?!”沉清兰语调哽咽,语气却异常坚定。
本来还觉得丢人,装晕不肯起来的世子夫人听见沉清兰这句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沉清兰喝止:“沉清兰,小心祸从口出!魏国公府倒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沉清兰扭头,看着继婆婆,讥讽的勾起唇,嘲弄的问她:“请问世子夫人,魏国公府不倒又于我有何好处?”
沉清兰继婆婆皱了下眉,没想到沉清兰连“母亲”都不叫来,直接喊她“世子夫人”。
若是年轻时,被人叫“世子夫人”是让人有优越感的称呼,可是夫君快到花甲之年且已经去世后还被人叫“世子夫人”不是尊称是嘲讽。
比起被儿媳妇儿嘲讽羞辱,她更在意的是魏国公府的名声以及未来的处境,见沉清兰一脸决绝,不敢再端着婆婆的架子,放软了声音哄劝沉清兰,“好儿媳,母亲知道你这段时日侍疾很辛苦,这几日更是伤心过度难免有些口不择言,可日子总得过不是?
你就算不为我……不为自己考虑,你是不是也得为圆圆考虑一下?她马上就是大姑娘了,很懂事。”
所以,你确定还要豁出去撕破脸吗?
你无所谓圆圆还要不要找婆家?
沉清兰抿唇,眼睛里有明显的动摇。
沉清棠轻叹,母亲最大的软肋就是孩子。她轻声开口:“阿姐,圆圆很懂事也很孝顺,所以才不会让你如此委屈自己。孩子能是你的软肋也会是你的铠甲。
另外,阿姐,我跟圆圆说过,不管女孩还是女人都不应该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更不应该因为他人的闲言碎语委屈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懂得如何保护和爱自己,才会爱别人以及被人爱。”
只要足够强大,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圆圆闻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