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棠介绍的太简单,近乎就是报设备名。
季宴时听完大概知道什么叫呼吸机,什么叫心率、血压监测,什么叫输氧,什么是体外循环……
可是怎么用一窍不通。很明显沉清棠自己也不清楚。
不清楚的东西只能摸索着尝试。
用好了,能救贺兰铮的命,用不好能要贺兰铮的命。
若是能先试用几次最好不过。最起码给贺兰铮多争几分活命的机会。
沉清棠深知兹事体大,茫然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仪器都很贵,有一部分应该是特别特么贵。用大钱货币来说的话,一开机就是烧金子。”
季宴时默了一瞬,开口:“西蒙亲王应该不缺金子。”
沉清棠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本王不缺金子’呢!”
季宴时正色道:“本王的金子是你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金子吗?
沉清棠懒得跟季宴时掰扯没意义的话。
毕竟这间手术室属于单独的时空。
用的电都不知道来自于哪里,她更不清楚这里的设备胡乱弄会不会坏。若是坏了退出手术室重新进入会不会恢复出厂设置?!
沉清棠想了想,征求季宴时的意见:“我也不清楚它们会不会坏。不过我清楚若是不试试,咱们谁都不会用。
设备坏了救不了人,不会用同样救不了人。你决定。”
季宴时丝毫没有尤豫:“试!”
怎么试成了新的问题。
倒是不难找到各个设备的开机键。
然后呢?
好在这些设备足够先进,最起码都有ai功能。
沉清棠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各个设备把ai召唤出来讲解使用说明。
就象“小爱同学”或者“小艺同学”一样,这里的设备都有一个昵称。
季宴时很少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沉清棠小心翼翼的在设备上点来点去。
或者“自言自语”然后那个设备就会跟她“对话”。
他多数时候静静的听着,偶尔会目光复杂的看着沉清棠。
原来,她曾经生活的地方连大夫看诊用的工具都这么强大。
不象大干,大夫能用的似乎只有银针。
夫妻俩在手术室研究了半日,直到季宴时看见沉清棠时不时打哈欠,才拉着她退出手术室。
沉清棠回到床上还是不情愿,嘟嘴抗议:“留给贺兰铮的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快点儿研究明白怎么用。”
医术可以不懂,总得要帮孙五爷用这些设备。
“明日,我不进宫和你一起研究。”
“恩?”沉清棠闻言清醒了几分,“你明日不进宫?可以吗?不是说北蛮和西蒙闹着谈判?”
“谈不下去。”季宴时语气微冷,“父皇打算先把西蒙亲王拖死再谈。目前优势在大干,他越沉得住气,其馀两国就越沉不住气。”
沉清棠再次抬手掩住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该不会是想等着北蛮和西蒙斗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季宴时沉默。
沉默往往是答案。
沉清棠嗤笑:“只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
这种人都能当皇帝,除了说他命好还能说什么?
人家北蛮和西蒙两国都被大干占了城池,怎么会任由大干拖下去?
人家两国君主都在大干,在京城。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见面,难道人家两国合起伙来攻打大干不行?
三角山一推,两国联手往北川打。
而皇上这煞笔为了夺兵权,把一些政治斗争中获胜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混合物”硬塞到秦家军当指挥 。
若是季宴时和秦征放任不管,人家两国打到京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皇上但凡还有点脑子都不会觉得拖字诀是好事。
季宴时没评价,轻拍沉清棠的背,“累一天了,快睡觉。接下来几天还有的忙。”
如季宴时所说,他接下来几日都没再去宫里。
拿出了三天和沉清棠在百药箱连接的手术室中,一台设备一台设备的研究。
沉清棠和季宴时都不是医者,两个人沉浸在手术室中研究的目的只是弄明白设备的基本功能、用途以及如何使用。
这样等孙五爷给贺兰铮做手术时,他们夫妻俩可以打下手。
到了第四日,季宴时一个人进了手术室,而沉清棠和家里人一起去魏国公府。
不管怎么说,魏国公八十大寿按照大干的风俗算是喜丧,停灵到头七才下葬。
魏钊不行,三天丧,已经提前下葬。
沉家人对魏钊有怨恨,他下葬的时候人没到,礼也没到。
不过魏国公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受害者,毕竟他最后这几年活的也挺痛苦,再加之人死为大,沉家人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带着北北和圆圆到魏国公府送老魏国公最后一程。
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和沉家人的想法一样。
来送老魏国公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大部分人只在街上等着,没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