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粉戏(1 / 2)

戏神! 独孤欢 1100 字 1个月前

“蒙君子问我的丈夫何人,他也曾离家乡四五六春。”

戏台上,玉如仪媚眼如丝,声音更是柔媚入骨,给周生敬茶时小拇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勾。

周生顿时感到不对劲。

这段戏虽然是文殊菩萨变化美妇来考验目连,需要有撩人之媚态,可毕竟是菩萨所变,绝不能过了度。

可这玉如仪怎么演着演着突然放得这么开了?

“但不知,他可有书信回来与你?”

周生心中警剔,口中继续念着戏词。

“他一去数年来无有音信,撇下了奴青年独自一人。提起来好叫我心中愁恨,姣姣的月貌儿杨柳枝嫩。观纱窗月影儿孤衾独枕,朝朝思日日想谁伴吾身?”

“你可在巫山上云端雨行,休作那对孤灯无情之人”

玉如仪伸手按在周生的肩膀处,并不断向下游走,红唇在他耳边轻声念白,吐气如兰。

耳垂酥酥麻麻,一片滚烫。

不对劲!

周生猛地起身闪开,既是表现目连不被美色所迷,也是和有些奇怪的玉如仪保持距离。

法眼如炬,定睛细察。

只见那张原本端庄秀雅的脸上,已是满面春光,鹅蛋脸上晕着潮红,转身时眼梢慢扫三寸,如毛笔舔过宣纸,留下一道湿渌渌的视痕。

周生瞳孔一凝,视线穿透那万种风情,看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血色辉光。

刹那间,他明白了原因。

玉如仪已不再是玉如仪,而是被夜游神用了某种法子暂时侵占了神魂。

现在和他对戏的,便是那位夜游神!

“小娘子说此话真不中听,讲什么说出了云雨之情。”

“黑夜之间,无人知道的吓!黑夜间无人看事不要紧,望君子你不必这样的直心。”

戏台上,两人开始了极限拉扯,他逃她追,如影随形。

更可怕的是,周生眼看着对方的戏服在台上越来越少,封腰、外衬、裙纱,甚至是绣鞋和罗袜也被踢开了,一双雪白的莲足踩在冰冷的戏台上,浸染微尘。

通过那散开的襟口,清淅可见一线月光色的锁骨,如玉之润,如雪之白。

台下的鬼物倒是看得兴高采烈,目不转睛,有的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事实证明,哪怕成了鬼,很多人还是改不了好色的毛病。

眼见戏台上的画面越发劲爆,周生皱起眉头,再这样下去,玉如仪就算恢复了清醒,以后恐怕也将再没脸见人了。

更主要的是,按照原本的戏文,文殊菩萨勾引不成,会施法变出一只猛虎来吓目连,逼其就范,要么从了美妇,要么葬身虎口。

可现在的玉如仪,却全然忘了这一点。

后台。

演虎形的阴戏师已经完全傻眼了,这都等半天了,怎么玉如仪还不念白召自己上台?

玉如意看到台上的姐姐,整个人都傻眼了,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一片通红。

“这,这不是粉戏吗?”

一个年轻的阴戏师小声议论,可目光却死死盯着台上的那道媚影。

所谓粉戏,指的是一种低俗的戏曲,历代官府文书则称为淫戏艳曲,老百姓称“荤口”,也就是所谓的“黄段子”。

粉戏素来被人批判,登不上大雅之堂,谁曾想,在地府酆都城的戏台上居然上演了一场粉戏。

台下观众的彩声越响,他们这些阴戏师们脸上就越害臊。

唯有刚下场不久的谭声,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拉住了准备强行上台救场的那位唱虎形的阴戏师,正色道:“不对,玉如仪被鬼神夺魄了,现在你救不了场,退下。”

声音极具威严,令那个阴戏师下意识就后退数步。

之后谭声不再迟疑,从袖中拿出一只虎符,轻轻吹了一口气。

戏台上,玉如仪身上已只剩下贴身的内衬,她毫不迟疑地伸手去解,却被另一只手突然按住。

“够了。”

背对着观众,周生望着她的双眼,小声道:“都是女子,何必糟塌别人的颜面?”

此言一出,便挑明周生已经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呵呵,你倒是怜香惜玉呢。”

谁知‘玉如仪’毫不在意,竟摩梭着周生的那只手,温香软玉般靠了进来。

“我是假菩萨,难道你是真目连?”

她伸手探进了周生的衣襟,却再次被擒住手腕。

“大庭广众,难道你真的不知羞耻吗?”

周生的这句话说得很重,希望能让对方收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