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酒气与温热气息的重量就靠了过来。“抱歉,我自己走。“楚路林努力撑着身子想站直,但奈何脚下虚浮的厉害,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简然默默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拽了过来,倚在她的肩上,然后伸手轻轻扶着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
“别动,我扶你走。”
楚路林微微垂着头,乖巧又不失委屈地'哦了一声。简然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人扶回家。
开门,换鞋,最后把人往沙发上一丢,忙转身去倒了杯水喝。晚上火锅吃得有点咸,吃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但回来的路上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待再次回到客厅,她发现楚路林竞把外套脱了,整个人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睫微垂,半遮着眼,看不清神色,不知在想什么。简然能感觉到他醉得不轻,刚刚从地库上来时,连路都走不稳了,整个人只能倚在她身上。
但即便如此,全程却都像现在这般,不吵不闹,醉得安安静静。可见酒品是真的不错。
简然低头喝了口水,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把人带去客房安置,一抬头,却看到楚路林不知何时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幽幽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人的时候焦距微微散着,却又固执地盯着她。
不,准确说是手中的杯子。
简然举了下手中的杯子,不解问:“是不是想喝水?”楚路林没什么反应。
简然眉心微拧,以为他没听清往前走了两步,但刚来到沙发前,楚路林却突然开了口。
“我们一起挑的。”
简然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楚路林抬手指了指她手中的水杯,又指了指沙发上的抱枕,“这个也是。”然后他又像可汗大点兵一样,指着客厅里的一众和两人相关的摆件,开始一一细说着来历。
简然眨了眨眼。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他这应该是在控诉她吧。至于控诉什么……
“还有呼噜,你都不让我见呼噜。”
“我什么时候.……
“你还说话不算数,明明说过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可你却要和我当陌生人。
简然看着楚路林这样,突然有点难过。
他好像连抱怨都这么小心翼翼,似乎只能借着呼噜的名头说出来。楚路林突然不说话了,微微偏头,侧在了沙发靠垫上,闭上了眼。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简然以为他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难受?”楚路林抿着嘴不说话。
简然心急,放下水杯,一条腿跪在沙发上,直接上手把他的脸掰正。楚路林被迫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说话,哪里不舒服?”
………头晕。”
喝醉了头晕正常,不晕才奇怪呢。
简然放心了,琢磨着还是得给他冲杯蜂蜜水,实在不行,家里好像还有解酒药。
她想着便撤身从沙发上离开,但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腕被楚路林一把握住了,声音中有着几经控制,仍能捕捉的委屈:“为什么?”简然怔了下。
“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他眸色很深,眼尾红红的,就这么倔强地看着她,执着要一个答案。简然指尖轻颤了下。
她没办法准确描述这一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心口酸胀的厉害,像是有什么要炸开了一般。
这段时间她压抑了太多的情绪,也一直在刻意忽视自己的感受,她有太多的理由告诉自己不能,不可以。
但这一刻,简然缴械投降了。
她的手抚在他头上,十指穿进他的发中,捧起他的脸。在楚路林诧异又惊喜的目光中,简然慢慢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了他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