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刚到家，刚刚在吃饭，没看到信息。】轮到他不回了。

估计在吃饭。

洗完澡出来，聊天框依旧安静。

“……算了。”

她躺进被子，关灯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

她似乎听见门锁轻响，还有行李箱轮子滑过地面的细簌声。不过她刚刚正陷在一团朦胧的梦里，只当是梦中梦，翻个身，又睡了过去。半梦半醒时，哗啦的水声隐约漫进耳朵。

她蹙了蹙眉，勉强睁开一丝眼缝。

不是梦。

房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门外立着一只熟悉的行李箱。意识到什么。

朦胧的睡意渐渐褪去。

几乎同时。

浴室水声停了，里头传来案窣的动静。

随即。

“咔哒”一声。

卫生间门开了。

沈芮宁倏然闭紧眼睛。

脚步声靠近，带着湿润的水汽，还有他身上清冽的薄荷气息。陈西曜在床边停下，看着躺着熟睡的人，唇角弯起了一抹笑意。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人的眉心轻轻拧着又松开，眼皮跳得快，睫毛也跟着颤，像蝴蝶抖落沾湿的翅膀。

明白了什么。

他舌尖抵了下腮，溢出一声轻笑。

卧室太静，沈芮宁听见了。

就是不懂，他在笑什么。

正思忖着。

他的掌心很轻地贴了上来，她浑身一僵，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慢慢向上游移。

痒意细密地爬上来。

她屏着呼吸，强装镇定。

越往上，到了上臂。

痒意更加难熬。

她脚趾蜷起，浑身上下除了脸，其他都在用力。本以为可以了。

谁料，他根本就无休止。

指尖挑起她的袖口，整只手探入。

沈芮宁终于忍不住，抬手捏住他手腕，睁眼：“你干嘛？”陈西曜动作一顿，眼里晃着笑：“不睡了？”他早就看出来了？！

故意的？

“你这样我怎么睡？”

“哦。"说是这么说，手却没收回，摩挲着那块软肉，“我的错。”沈芮宁实在是太痒，躲了躲：“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抽出手，顺势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好了，今天先放过你，快睡吧。”

沈芮宁真的无语。

明明是他吵醒人，现在倒催她睡觉。

“我睡不着了。”

“哦。"他靠过来，眸色深黑，“那玩会儿？”“陈西曜！"沈芮宁坐起身，蹙眉瞪他。

“错了。”

他认得倒快。

沈芮宁也没真想跟他气，缓了缓才问：“不是说要假期后才回吗？”“项目收尾了，本来还要几天，"他拨了拨她睡乱的头发，“不过，太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说着，他目光落回她脸上：“今天是不是故意不回我消息？”沈芮宁心虚：“没有。”

“真没有？"他贴近，呼吸拂过她唇瓣。

“……我就是跟心怡他们聊天，忘了。”

陈西曜”

他宁愿她是真的故意，哪怕闹点小脾气，至少是因为想他。跟别人聊天忘了回

这听起来，就像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退开距离，别过头，冷脸。

生气了。

沈芮宁”

僵持中。

两人似乎都有各退一步的打算。

陈西曜实在是不习惯跟她冷战。

只五秒，他转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有点不开心，哄我。”沈芮宁知道他在让步，手指捏了捏被角，“其实，是有一点故意的。”他眉梢微动。

“我，有点想你了。”

结婚之后沈芮宁很少说这种话，都是行为偏多。忽然来一句，有些生涩，还有不好意思。

但，也是实话。

陈西曜眼里的黯色倏然化开，漾出笑意。

他低头吻她，额头与她相贴，声音融进暖昧的夜色里：“猜到了。”沈芮宁觉得他在骗人。

她明明没有表现出来。

“所以，"他温热低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