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火在她眼眸和鼻尖跳跃，好看至极。

宋星渡按她喜欢的角度，快速按下了快门。然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好了。

唐心怡也快速跑了过去，脸颊被冷风和兴奋染上薄红。“要不要先看看？"宋星渡把手机递过。

“不用，回去一起发我就行。"对于他的摄影技术，唐心怡向来百分百相信。而且比起检查照片，她更想沉浸在此刻的氛围里。“要不要许个愿？"他问。

“？〃

宋星渡：“对你来说，这就当跨年了，不许个愿？比如祝你校考顺利？唐心怡觉得有道理，有些时候该信玄学还是要信，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她闭上眼，双手合十，认认真真许了个愿。许完。

她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侧过头，想看看宋星渡在干嘛。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道柔软的目光中。

身旁的少年并没有在看烟花，或是别的地方。而是在看着她。

亭外路灯昏黄的光晕漫进，将他的皮肤染成了冷色调，眼眸深黑，半张脸在盛放的烟花闪烁不定，柔化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笑容在脸上一顿。

少年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转过头，神情跟着她一样停滞。目光没来得及收敛，就直白地、毫无预料地与她相触。

雨还在下，火星簌簌落在地上，混合着“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雨天潮湿的泥士气。

可唐心怡的感官好像都被面前的人占据。

那双幽邃的眼，好像带着某种吸引，让她此刻不自觉地想看，不想移开。或许是因为在闪烁的眼眸中，有一小寸里，有她。他的喉结动了动。

唐心怡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风缓缓卷来，带着雨丝扑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像喷雾一样沾上睫毛，有一丝还钻进眼眶里，涩涩的。她这才回过神，颤了颤眼睫，先一步移开视线，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的烟花。

她舔了下唇，不自在地开口：“要不要…再放点别的？”听见她开口，宋星渡也反应过来，迟半拍地点头。然后走过去，又拿了一个烟花筒，蹲下，点燃。

火花再次喷溅出来。

唐心怡看着在眼前跳跃的光。

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对视，指尖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悄悄蜷缩起来，心跳不仅没平复，反而随着渐密的雨声，一下下敲得更重、更急。“宋星渡。"她轻声叫他。

“嗯？"宋星渡侧过脸，看着少女的侧脸。“你这烟花…什么时候买的？"她问了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空气安静了两秒，少年答道：“……八点多吧。”唐心怡若有所思地又问：“你怎么想着，今天叫我来放烟花？”少年视线飘落向庭外的雨幕，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好笑的事，牵唇，忍不住轻笑了声。

唐心怡纳闷地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事儿。“他摇摇头，“就是想着你不是要去京海了嘛，那跨年肯定是别想了，刚好今天是圣诞节，也算半个节，就想着带你来放点烟花，省得你到时候在那边，看着别人热闹，又哭哭唧唧的。”

雨势又大了一些，哗哗地落在亭子顶上的瓦片上，汇成小股水流沿着翘角滴落。

唐心怡又点燃了两根仙女棒，然后走到石凳边坐下。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宋星渡的手上。

他正拿着最后一根烟花棒，修长的手指被火光染上一层暖色。然后，余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好看的手，挪到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少年唇角仍微微牵着一丝笑，眼睑低垂，看着手中渐渐变短的火光。她看了几眼，又将视线投向亭子边缘。

雨水顺着檐角成串滴落，砸在阶梯积起的水洼里，水珠四散飞开，在路灯的映照下，带着几分璀璨。

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