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吗？"宋星渡说，语调随意，“反正这瓶奶也是我妈让我带的，我也不爱喝，刚好给你。”

没等唐心怡伸手，他已经把酸奶放在她手心，然后自顾自开始吃起来肉包。唐心怡看了他一眼，又慢慢低头，视线落在手心那瓶酸奶上，弯了弯唇。是她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汽车一路开到了乐舞。

节假日，再加上刚好过了统考的时间，这边人不太多。宋星渡从车上下来，四处张望了一圈，正好看见旁边有个健身中心。“阿姨，那我先过去了！"他朝车里挥挥手，假装往那边走。还好这儿真有，要不然真穿帮了。

八点的篮球场，空空荡荡，只有大爷大妈在一旁的操场跑步。宋星渡走到篮球场边上，坐下。

对面刚好是乐舞，隔得很近，只要不拉窗帘，刚好还能看到里面的舞蹈教室。他出来的时候忘了带篮球，这会儿只能干坐着，吹着冷风。又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陈西曜"三个字，做了下被骂的思想准备，然后点了屏幕，电话打了个过去。就属他家离这儿最近，不叫他叫谁。

“滴”的一声。

“喂，阿曜！"他刚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忙音。宋星渡”

他叹了口气，贼心不死，又打了过去。

隔了四五秒，再次接通，电话另一头陈西曜先开了口，听起来起床气很大：“你干嘛！？”

宋星渡抓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他都觉得自己接下来说得话八成是脑子有病。

“那个…你有空不？”

陈西曜没回。

他硬着头皮往下说：“出来打球不？”

“什么时候？”

………现在。”

电话那一头一片沉默。

大概过了五六秒，骂声传来：“你是不是一大早没睡醒，没事儿找事儿？”宋星渡自己也觉得够没事儿找事儿的。

一大早，跑这儿来，坐着吹了二十分钟冷风。可不是有病。

“哎呀你过来，”他放软态度，“只要你过来，你说什么都行。”“怎么样？”

“哎呀阿曜，很近的，就在你家旁边。”

“你他妈一大早去哪儿干嘛？"陈西曜的语气还是不耐烦，但比刚才松动了一点。

宋星渡瞄了一眼对面被阳光洒满的舞蹈教室：“你过来了我就跟你讲。”最后，宋星渡又软磨硬泡了十多分钟，加上无数个附加条件，终于把陈西曜说服了。

挂了电话，宋星渡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没过一会儿，陈西曜的身影就出现在操场入口。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手心捏着一个篮球，脸上没什么好脸色，走过来往他旁边一坐，像座冰山似的散发着冷气，比空气的温度还要冷冽几分。宋星渡笑着，撞了撞他的肩：“阿曜，吃早饭没？”陈西曜睨他，一大早上叫他来，还问有没有吃早饭？宋星渡轻咳一声，从旁边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切好的葱油饼，还插两个竹签。

“诺！专门给你买的！怎么样够意思吧！？”陈西曜接过，嚼了两下，斜眼看过来：“你今天抽什么疯？”宋星渡笑了两声，视线飘向对面那栋楼。阳光洒在玻璃窗上，反着光，看不清里面。

“……哎呀，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到最后，他还是没说。

只是一笔带过，就拉着陈西曜打篮球。

操场另一边。

唐心怡走进二楼的一间舞蹈教室，等着艺考老师。教室很大，一整面墙的落地镜，还能俯看到旁边的篮球场，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矩形。

间隙，她还去换了一身舞蹈服。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看见几间教室里还有女生在练舞。老师说是准备校考的同学，趁着寒假过来集训。

唐心怡多看了几眼，能感觉到，无论是体态还是动作，她们都要专业很多。其中还有一个还是这次星海的统考第二。

一瞬间，她有点紧张。

很快，一个女老师走了进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气质很柔和。“是唐心怡是吗？”

唐心怡微微弯腰：“老师好。”

老师走到镜前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高二？”“嗯。”

“有学过跳舞吗？”

“没有，都是自己在家练。”

老师颔首：“这样吧，你先把简单的基本功做给我看一下，然后再准备一段两分钟左右的舞，选你最擅长的舞种。我先看看你的基础。”唐心怡捏着衣袖：“好。”

她暗暗吸了口气，走到教室中央。

然后开始一系列，她平时一个人在家练过无数遍的基本功，而后又跳了一段古典舞。

一切结束。

她收住呼吸，上前了几步，脊背挺得很直，等待着审判。老师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的基本功其实不错。舞感、节奏感、乐感，作为没有专业培训过的学生来说，已经很好了。但是在细节、表情，很多地方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比如说转圈的时候，你的眼神会往下飘，这在舞台上是大忌。你要学会用眼神讲故事。“她站起身，上下扫了一眼，“最后就是硬伤，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