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车，和学校里一样，坐在了一起。

陈西曜拿出手机，双手捧着。

沈芮宁瞥过一眼，是在玩游戏。

陈西曜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怎么了？”“你很喜欢玩游戏吗？“沈芮宁问。

陈西曜手指没停，随意说：“一般吧。"他顿了顿，又补充，“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无聊的时候……

那他现在，是觉得无聊吗？

沈芮宁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裙角。公交车在路口停下等红灯，车载小屏幕上正播着广告，声音嘈杂却遥远。略显嘈杂的静谧中，耳边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想玩吗？”

沈芮宁一怔，侧眸，张了张嘴：“我、不太会。”她听说过这个游戏，身边不少同学都在玩。可她的家庭向来只允许她专注学习，这些“不务正业"的娱乐，她从没接触过。

“很简单的，"陈西曜将手机往她这边递，“我教你！”沈芮宁又想起了刚开学那会儿，少年也是这样，爽朗，笃定地对她说“包教包会″。

两道身影似乎在渐渐重叠，却又不太一样。那时的他，眼里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而现在，是对她的。

沈芮宁弯起嘴角：“好。”

她接过手机，动作有些生疏。

屏幕上的几个操作按钮，她大概知道是什么用处，可一到实战就有些陌生。陈西曜给她选的是个中路法师。

她按着他的指示走到中路。

陈西曜：“先清兵线。”

沈芮宁点头，笨拙地放技能。

他说一步，她就跟着做一步，像个在牙牙学语的儿童，很是生涩。前几分钟还好，双方都在各自发育。

可五分钟后，局势就变了，上中下野哪哪都有战争。沈芮宁想躲，却总是莫名其妙被卷进去。

“别慌。"陈西曜的声音再次响起，镇定，从容，一下子攥住了她快要散掉的注意力。

他攒着眉，凑近了点，距离近了很多，能闻到他发间的薄荷香，很清冽，却不寡淡，不动声色地剥夺着她的呼吸。

“慢慢来，拉开距离再打。”

心跳骤然失序，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一寸寸灼烧着她的侧脸。陈西曜又靠近了些，温热的手擦过少女微凉的手指。他整个人侧过来，几乎将她笼在靠窗的这一小片空间里。“这边，放二技能控住它！”

沈芮宁屏着呼吸，照做。

可她毕竟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团战一爆发，还是免不了手忙脚乱。最后，水晶在一片绚烂的光效中轰然炸开。输了。

沈芮宁低眸，看着屏幕上“Defeat"的字样，心里闷闷的，有点丧气。页面转到了结算界面，她怔了怔。

MVP居然是她？？？

“可以啊，"陈西曜也看到了，勾唇带笑，“挺厉害。”沈芮宁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夸奖，页面再次自动跳转。排位掉星的界面弹了出来。

荣耀六十七颗星？？？

她打得是排位！不是匹配？！

她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侧过脸看向他。

陈西曜看着她，轻笑：“怎么了？”

沈芮宁抿唇，有些愕然：“你怎么给我打排位…她知道这个游戏越到后面越难打，而且还有一个机制。一把输了之后，接下来可能就会连跪。

陈西曜“嗯"了一声，语气散漫，听不出半点可惜。“又没事儿，"他接过手机，随手锁了屏，“不就一颗星么。”他侧目看她，少女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自责懊恼。顿了顿，便又补了句，声音低了些，却带着笑：“MVP可没有自责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