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他：“你的上课笔记？”

“嗯。”

沈芮宁重新将视线落回笔记本上。

她一页页翻过，里面记得很密，重点、例题、错题整理，清清楚楚。只是有些错题的类型……不太像他会错的。倒像是她容易出错的那几类。

不过她没往下细想。

因为不可能。

她在心心里随便找了个理由一一

大概在他看来，要拿高分，总得先抓牢基础。笔记最后一页全是难题解析。

整本从易到难，从课堂到拓展，排得明明白白。她忍不住偏眸看他。

细致成这样……真不像他平时会干的事。

“怎么了？"陈西曜察觉她的视线，偏过头问。沈芮宁摇摇头：“没事。”

她合上笔记本：“不过我的作文笔记……可能没法马上给你。”“那就不给啊。”

“阿！？”

“等你准备完全国大赛直接教不就好了。"陈西曜看她。沈芮宁有些不好意思：“那会不会等太久了？”“还行。“陈西曜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沈芮宁点点头，没再坚持。

周一升旗仪式上，学校给陆知谦和沈芮宁颁了奖。这次和之前不同，沈芮宁没那么紧张了。

也许是这次竞赛成绩给了她底气，也可能不是头一回上台，她对着镜头自然一笑。

还被选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与此同时。

操场上的队伍里，嗡嗡的议论声就没停过。“我还是想不通，沈芮宁语文这么好，干嘛选理科啊？选文科不香吗？”“你傻不傻，理科不也考语文？她留在理科班多好，给咱们班长脸！让文科班看看，咱们理科生照样能文理双全！”“不过说真的，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看沈芮宁还挺好看的。”“嗯，确实，乖乖的，越看越好看！”

一边，二班的文科重点班也开始插进话：

“喂，你们谁有沈芮宁微信啊？推我一个？”“得了吧你，不怕陆知谦吃醋啊？”

“啊？这跟陆知谦有啥关系？”

“你没听说啊？他俩关系挺好的，经常一块儿讨论题目……”“我就要个微信，又不干嘛……”

二班刚好排在一班旁边。

那些案窕窣窣的议论，一字不落的全被陈西曜听见。他抬起眼，淡淡瞥向台下。

陆知谦站在那里，看着台上，脸上带着笑。随后，他又转回目光，看向台上正在发言的沈芮宁，嘴角扯了一下。第一哪有跟第二配的？

他表示不理解。

也在这时。

宋星渡弯着腰，趁着班主任不在，从队伍后面溜了过来。今天许明瑾正好去开会了，一班没人盯着管纪律。他几步蹿到陈西曜身后，压着声音看戏：“喂，沈芮宁出名了呀！”陈西曜插着兜，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目光重新落在台上。少女站在阳光底下，整个人落落大方，声音温柔。远远望去，像是自带了一层柔光。

和刚开学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晚上，陈西曜把陈晞玥哄睡着，刚走出门，就听见自己房里的手机"叮"的一尸。

他回到房间，坐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是学校公众号刚推送的消息。

点进去，封面就是今天升旗仪式上拍的照片。陈西曜指尖一划，直接掠过了那一长串文字，停滞在了那张照片上。他点开，放大。

照片拍得清晰。

沈芮宁手上拿着奖状，举在胸前。高马尾随着风扬起几缕碎发，柔柔地扫在颈后。阳光洒进她浅咖色的眼底，皮肤白得几乎透光，颊边透着很淡的红，嘴角扬起，梨涡浅浅的。

确实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长相。

他手指向右一划。

照片跟着移动，旁边露出另一个人的侧影一-陆知谦。身姿挺拔，也在笑。

陈西曜两指一缩，把画面缩小。

两张脸并排在屏幕上，他眉梢微皱。

…哪配了？

审美真差！

他停了两秒，又将照片慢慢放大，指腹缓缓向左挪回。渐渐地，屏幕里，只剩下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明亮，清晰，占满视野。

陈西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嘴角悄然勾起，连自己都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