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慢条斯理地开口:“看什么呢?”她慌慌张张地回过头,胡乱摇了摇头,没吭声。陈西曜也拿起笔,顿了下,像是随口问:“你竞赛复试的成绩,是不是快出了?”
沈芮宁算了下时间:“应该快了。”
按理说,差不多是在下周。
她答着,余光却仍忍不住瞥向身侧。
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不会是因为…叶星漫吧?
下午考完最后一门,沈芮宁去了趟学校的便利店买冰水。只不过,好像每次都这样,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是某些特殊时刻,她总能在某个转角,无心又巧合地,遇见陈西曜。就像现在。
便利店的遮阳棚下,棚檐投下一片长方形的阴影,这会儿是提前交卷的时间,人不多。
陈西曜和叶星漫站在那儿。
沈芮宁装不在意地走过去,目光刻意避开那个方向。两人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她。
只是擦肩而过时,零星的对话飘进了耳朵。“对不起。”
这句话是陈西曜说的。
沈芮宁心里一诧。
什么情况?
“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叶星漫说,语气有些卑微,隐约染上了哭腔。沈芮宁听得云里雾里。
“考虑过了,"陈西曜停顿了半秒,而后说,“我不喜欢你。“语气疏离,甚至无情。
沈芮宁脚步微微一顿。
情况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这是在拒绝?她继续走,脚步刻意放缓。
只不过这句话太过于直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沈芮宁余光瞥见叶星漫眼中已经盈满了泪光。
她甚至特别能共情叶星漫。
如果有一天,她也向喜欢的男生表白,或许也会落得这般境地。不是委屈,而是不甘一一
为什么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暗恋就是这样。
还好在这件事上,她从不奢求一个结果。
也不会让他知道。
毕竟暗恋本身,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哑剧。说出口是冒险,藏在心里才是保全。
这一点,沈芮宁很清楚。
考试结束,大家心里的一根弦也稍稍松了松,操场上很多人,不远处,宋星渡正在打着球,陈西曜也在,不过与往日不同,他没打,只是坐在一边。宋星渡单手一扬,篮球落入网框,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西曜:“喂,兄弟,听说你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女生惹哭了?”陈西曜双手撑在身后,长腿随意伸着,下巴微抬,淡淡回:“没。”“那我怎么看到人家回班里的时候是哭着的。”宋星渡和叶星漫都是七班的,所以她被拒绝的事情,几乎整个班都知道了。陈西曜:“不知道。”
又一个球入网,宋星渡又投了一个,觉得没劲,索性也不投了。他弯腰捡起球,走到陈西曜一边坐下。
他调侃道:“没想到我们阿曜,拒绝起人来这么狠心!”陈西曜偏过头,斜睨他一眼,轻嗤:“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得摆一桌,跟人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咱们可以做朋友′?“他扯了扯嘴角,“那不是更混账。”说白,他跟叶星漫没什么交集。
不过是上次去交作业路过竞赛班,碰巧看见她抱着一摞书,课本掉了一地,顺手帮了个忙。
结果好心变成了意外。
“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
宋星渡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明白了。是真不喜欢。
他弯腰捞起矿泉水,喝了一口,虽解了渴,但那点好奇心却变得愈发浓烈。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西曜,追问:“不是,哥们儿,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啊?”
宋星渡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因为家庭和长相的缘故,陈西曜认识的女生不少,优秀的也多,跟他有过交集的也不是没有。可就是没见过他对谁真正上过心,或者流露出半点特别的意思。
陈西曜没回。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从宋星渡手里拿过篮球,在指尖转了两下,而后随手一抛。
篮球脱手的瞬间,一个身影蓦地划过脑海,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不见了。
“啪一一”
篮球入网落地。
他弯腰捡起球,低语:“喜欢”
起身的刹那,视线抬起。
沈芮宁迎着夕阳,从跑道逆时针走来,穿过稀落的人群,也看到了他。陈西曜嘴角向上,很淡地弯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宋星渡,笑了笑,像是随口一说:“爱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