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业,甚至没有提及顾言絮。第一节课过半。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被人不断捶打,一下一下往下坠,没有尽头。沈芮宁再也撑不住,整个人伏在桌上,拧着眉,脸却倔强地转向背窗的一侧。冷汗沿着脊背滑落,额前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手心冰凉。陈西曜偏头瞥了她一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只能看见她小半张侧脸。脸颊边的碎发已经湿透贴在鬓角,脸色白得厉害,手捂着肚子。仔细看,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颤。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沈芮宁闭着眼,忍痛,含糊地吐出几个字音:“太困了。”陈西曜显然没信,又低眸看了眼她捂着肚子的手,大概猜到了。只不过他一个男生,直接问总归不太合适。他想起什么,低头打开了一罐东西,又抬眼,这会儿教室里没老师,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沈芮宁能感觉到身边传来的声音,还有他走开的动静,但实在没力气去想他在干什么,去干嘛了。
陈西曜绕到教室另一侧,走到周清萤的座位旁,蹲下身。周清萤察觉动静,转过脸,一脸疑惑。
“你去看看她,"他朝窗边那个趴着的身影扬了扬下巴,小声开口,“她…估计身体不太舒服。”
周清萤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沈芮宁的样子,瞬间担心起来。
陈西曜想了想,又说:“这样,我跟你换个座位,她要是实在难受,你就帮她跟老师请个假。”
周清萤刚要起身,陈西曜又叫住她:“等等。”“对了,”
他伸手在校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个小东西一-是块独立包装的红糖,方方正正的。
他递过,“这个给她。”
周清萤一愣,他一个男生怎么还会有红糖?很快,就想到沈芮宁傍晚跟她讲过,下午的时候顾言絮肚子也不舒服,也就立马明白了,估计是给她的。
她拿过,简单说了声谢,就走到了陈西曜的位子边坐下。手指刚碰到沈芮宁的肩膀,就触到了一阵湿热的潮意。
她放轻动作拍了拍:“芮芮。”
听到周清萤的声音,沈芮宁慢半拍地转过脸,眼神有些涣散,而后迷茫。她视线看了眼周清萤,而后望向教室另一端,看到了坐在周清萤位子上的陈西曜。
是他叫来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又一阵绞痛袭来,打断了她。她无暇多想,下意识咬紧唇,苍白的嘴唇上留下了一道红痕,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至脖颈,泅进衣领,嘴唇苍白干裂,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档周清萤也跟着皱眉:“你是不是来那个了?”沈芮宁虚弱地点了下头,没力气再说别的话。周清萤见状,拿起她的水杯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透明的水杯已经变成砖红色。
“先喝点红糖水暖暖,我去帮你请假。”
沈芮宁点头接过,温热的触感晕暖着冰冷的掌心。她垂眸看去,杯子里还有一些未化开的红糖小块,在水中沉沉浮浮。只不过。
肚子疼请假这种事情,沈芮宁知道她的父母一定不会同意,甚至会不当真。果然,与她所料。
没一会儿,班主任过来安慰,说她爸爸妈妈今晚加班,不方便来接,让她再坚持一下。
沈芮宁苦笑着点头。
还好红糖还是有点作用,疼痛缓解了一点。第一节课下课。
陈西曜回到了位子边。
周清萤抬头看他:“是要换回来吗?”
陈西曜看目光掠过依然趴在桌上的沈芮宁,摇了摇头:“不用,我就拿个东西,你陪着她吧。”
周清萤点头。
拿完东西,陈西曜就走了出去。
沈芮宁这才扭过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酸。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如果从一开始没有她说“互利共赢”,没有一次次帮她解围,也没有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递来关心。
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喜欢他了。
她好想像用胶带粘去衣角的棉絮一样,把这份喜欢轻易粘去。可是喜欢这件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它像窗玻璃上的雾汽,未碰时已然凝积,等你察觉时,早已漫过整片透亮,擦去了也留着朦胧的痕。
她暗暗吸了吸鼻子,视线随着心依旧没有移回。陈西曜走到走廊。
走廊上还站着一个人一一楚瑶。
见他出来,楚瑶走了过去:“给我吧!”
陈西曜递过。
距离太远,视线又被来往的同学遮挡,沈芮宁既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也看不清他递出的是什么。
楚瑶接过一看,是一小袋已经拆开的红糖。“你怎么给我拆开了?”
陈西曜神态自若地开口:“阿姨递给我的时候没接稳,罐子摔破了,就换了个袋子装。”
楚瑶没跟他多计较,毕竞是自己丢三落四在先。周末两家一起吃饭,她从超市买的东西太多,临走时把一罐红糖忘在了陈西曜家。就为这罐红糖,她特意请他帮忙带过来,还搭了一顿饭进去。陈西曜顿了顿,吭声:“谢了。”
“啊?"楚瑶没懂,她还没到谢,他先谢什么?恰在这时。
上课铃响了,文科班这节要随堂测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