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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于夏 夏晚栀 1628 字 5个月前

得有些紧。

沈芮宁下意识地摇头,冰袋还捂在眼睛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

说完,刺痛再次袭来。

她拧了拧眉。

这一切都被陈西曜看在眼里。

“……”

……

回到教室。

她敷着冰袋,安静地坐在位子上。

旁边的椅子忽然被拉开。

陈西曜侧身坐下,手肘撑在课桌边沿,朝她倾近了些:“真没事?”

“……嗯。”她低着头。

他没再说话,视线扫过少女湿漉的脸颊,鼻尖泛红泛着一点红,像只受了伤又强撑着的小兔。

嘴硬。

他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撕开抽出,递到她面前:“擦擦吧。”

“……谢谢。”沈芮宁接过。

可生理性眼泪哪是说停就停的。刚抹掉,新的泪珠又滚下来,像坏掉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陈西曜看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虽说不是他砸到的,可终究跟他有关。

他在校服口袋里摸了摸,又拿出一颗糖,放在她桌上。

沈芮宁用左眼瞥见,微微一怔。

“喏,吃点甜的。”陈西曜解释道,语气随意,“你们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都喜欢吃这个?”

你们……

他经常这样哄女孩子吗?

不过此刻,沈芮宁没力气多想。

她伸手拿起那颗糖,绿白相间的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

是青柠薄荷味的。

“谢…谢。”

-

到了晚自习,沈芮宁右眼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不少,虽然还能感觉到明显的酸胀,但至少能慢慢睁开了。

她把早已不冰的冰袋塞进抽屉。

陈西曜的视线又一次落过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整个下午,沈芮宁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自己,像午后晒得让人发痒的阳光。

她不由得觉得,这人道德感也太强了吧?

明明球不是他砸的,他却一副“我也有责任”的样子。

“我真没事了。”她转过头,正好捉住他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他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转着笔,随口说:“哦。”

“不过,”沈芮宁用笔尾点了点桌上摊开的习题册,“这道题目不会。”

除了真不会外,她也想借这个由头,打消他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愧疚”。

陈西曜利落地挪过椅子靠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干净的皂香,混合着清冽的薄荷味悄然漫了过来

沈芮宁放轻了呼吸。

也是奇怪。

对于化学老师上课讲的那些内容,她更能听懂他的。

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那一刻,沈芮宁觉得被篮球砸的不是眼睛。

而是脑子。

他讲得认真,她也听得专注。

在这时。

一道模糊的人影自窗外晃过,移动的阴影短暂掠过摊开的书页。

沈芮宁下意识抬眸,视线追随那暗影一闪而过。

她回过视线,不期然地,落在了陈西曜的侧脸上。

少年垂着头,鼻梁边留着淡淡的阴影,碎发半掩着利落削切的眉骨。侧脸精致、流畅,疏懒的眼睛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沉静,薄唇一开一合,清晰地念出那些化学公式。

“所以,这个地方应该……”他恰好转过头,想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刹那间,两双眼对在了一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深邃的眼眸一怔,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喉结滑动着。

沈芮宁蜷起手指,全身的血液疯狂地燃烧起来,连着后脖还有耳根。

复杂的化学公式在脑中瞬间蒸发,只剩下右眼的肿胀,还有左胸腔里那片汹涌、且熟悉的悸动。

他的喉结再次滑动了一下。

随后,率先移开视线。

面前的纸页上,不知何时晕开了一个突兀而醒目的墨点。

他挪开笔,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点,有些暗哑:

“这里……”笔尖虚虚点着纸面,“要记得……氯元素是守恒的……”

沈芮宁也慌忙将视线一回草稿纸上。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注意力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抓不回来。

“你……你先自己做做看。”他少见地流露出几分局促。

沈芮宁讷讷点头,伸手去拿他刚放下的笔。

可指腹一触,笔杆温温热热,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心跳再次失控。

原来被砸中的,还有心。

……

晚上,回到宿舍。

沈芮宁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颗薄荷糖。

绿白相间的糖纸在小灯下,泛着莹光,像夏夜里的萤火。

不知不觉。

少年那张散漫笑意的脸,伴随着清朗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耳边——

“你们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都喜欢吃糖?”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