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的小樱桃变回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她从沙发缝里捡起一本图册,问爸爸,“这个。”
风水轮流转,轮到小樱桃教傅淮州认字。
“苹果。”
小樱桃换一本英语图册,“这是什么?”
傅淮州扫一眼,"watermelon。”女儿合上书,巴巴看着他,“爸爸,我想吃西瓜了。”傅淮州放下双腿,“我去给你切。”
叶清语抿唇笑,“又考你吗?”
“嗯。"傅淮州看穿女儿的诡计,“想着法让我给她弄吃的。”哪里是看图册想吃西瓜,分明是想吃西瓜找的计策。九月,南城处于夏末,秋季没有到来,天气炎热。小樱桃穿着粉色小衫和长裤,背着放有纸巾和隔汗巾的兔子包,在幼儿园的大门前停下。
她紧紧抱住傅淮州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昨晚兴奋地想上幼儿园,今天伤心地快要哭出来。小樱桃水灵灵地看着叶清语,小嘴瘪到一起,“妈妈,你一定要来接我,刮风下雨下刀子都要来接小樱桃。”
叶清语舍不得女儿,但这是她必经的路,摸摸她的头,“会的,妈妈一定按时来。”
小樱桃说:"爸爸也要来。”
傅淮州颔首,“爸爸和妈妈一起来。”
“我去了。"小樱桃从爸爸怀里下来,她转过身,情绪低落,“说好了,下虫子也得来。”
叶清语蹲下来,平视女儿,“天塌了都会来接小公主的。”“好,妈妈我走了。“小樱桃亲了妈妈一口,依依不舍埋进学校大门。叶清语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小小的人儿要独自面对她的旅程。她的心揪在一起。
相较她,傅淮州平静如水。
男人搂住她的肩膀,“慢慢来,迟早要独自面对这些事。”叶清语趴在他的肩头,“我知道,就是舍不得。”她说:“她是小女孩,担心她受委屈,担心她受伤。”傅淮州轻声哄她,“相信她,她可以的,没那么脆弱。”叶清语嘟囔,“你真狠心。”
傅淮州说:“这是她的必经路,我们保护不了她一辈子。”无奈之举罢了,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放手也是一种爱。
一整天,叶清语提心吊胆,担心女儿吃不好睡不好,被人欺负怎么办。她和领导请假,第一时间接女儿放学。
隔着大门,远远看到排在队伍里的小樱桃。她的脸通红,没有表情,看不出来心情如何。在看到傅淮州和她时,兴奋跑过来,“妈妈,爸爸。”叶清语一把接住她,“爸爸妈妈都来了。”傅淮州抱起女儿,“给你奶酪棒。”
叶清语问:“宝贝,幼儿园好玩吗?”
小樱桃神情淡淡,“就那样,想妈妈,想爸爸。”叶清语说:“妈妈不能一直陪着你,其实还和以前一样,现在换成了你去上学,放学就能见到我啦。”
小樱桃嚼着奶酪棒,“我知道。”
第二周的小樱桃适应了许多,上学放学脸上多了笑容。面对门口哭泣的小朋友,她垮着脸,问:“妈妈,他们哭什么?”叶清语说:“不想去幼儿园。”
小樱桃嫌弃地看着打滚的小男孩,“我也不想,我就不会哭。”叶清语夸她,“我们小樱桃最棒了。”
小樱桃抬起头,语气正式,“妈妈、爸爸你们好好上班,我去上学了,拉钩钩。”
叶清语向她挥手,“小傅总,拜拜。”
她转头看着傅淮州,“适应力还挺快的。”男人牵住她的手,"“比我们想的坚强。”一叶知秋,西北风吹来,南城降温,裹上了毛毯和毛衣。小樱桃交了新朋友,渐渐喜欢上幼儿园。
每天放学和叶清语分享学校的事。
“妈妈,我今天爬高爬了第一名。”
“妈妈,我中午没睡着,在装睡。”
“妈妈,学校的青菜苦苦的。”
“妈妈,面包好好吃哦。”
女儿的小嘴比父母两个人加起来都能说,会的词语越来越多。以后可以做他们的发言人。
有一天下午,叶清语结束外勤,回检察院路上,接到傅淮州的电话。说女儿在学校和人打架,她调转车头,直奔幼儿园。叶清语胆战心惊,心慌问傅淮州,“怎么了?怎么和别人打架了?”傅淮州握住她,拍拍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老师办公室,小樱桃和一个男生站在里面。“稍等一下,另外一位家长到门口了。”
女儿看见他们,眼泪′唰′一下掉了出来。叶清语跑过去搂住女儿,蹲下来安慰她,“爸爸妈妈来了,不怕不怕。”待女儿的情绪稳定后,她才小声问:“小樱桃能告诉妈妈,为什么打架吗?”
傅淮州同样蹲下,“没事,爸爸妈妈在这里,大胆说。”小樱桃搂紧妈妈,委屈巴巴讲述,“妈妈,他非要亲我,我…我不想让他亲,你说的,亲我要经过我的同意。”
她断断续续说:“他还是要亲,我就揍了他。”叶清语给女儿擦眼泪,"小樱桃做的对。”傅淮州温声说:“有爸爸妈妈在,不怕。”对方妈妈打马虎眼,“小孩子哪能说清楚,就是闹着玩。”“看看监控就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了。“傅淮州态度强硬,黑眸掠过她们,“老师,请吧。”
“好。"老师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