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拧眉头,“不记得了。”
叶清语啐他,“少来。”
她走到衣帽间,在柜子底部找出一黑一白两条吊带裙,扔在傅淮州怀里。“你看看,你买的。”
证据确凿,看他怎么抵赖。
傅淮州回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男人捏住清凉的布料,“宝宝,既然你拿出来了,穿给我看看。”
叶清语抱住胳膊,“拒绝,你买的你自己穿。”傅淮州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轻声请求,“宝宝,你穿。”叶清语脸颊微红发烫,转开视线,“不要,我才不上你的当。”男人清冽的气息快要将她溺毙,她伸出手臂,推开他,“我想睡觉了。”傅淮州困住她,眸色深沉,“这才几点,大懒猫。”叶清语有理有据,“早睡早起不要熬夜。”傅淮州持另一种意见,“睡前运动有助于休息。”叶清语不信,“谬论。”
实话实说,每次做完她的确睡得更沉,缓解了她的浅睡眠。转眼到傅家家宴,傅家的亲戚来拜访爷爷奶奶,于情于理,傅淮州和叶清语需要出席。
席上,不免有人催生,“淮州,你们怎么还没要孩子?”傅淮州握住叶清语的手,温柔抚拍她,男人掀起墨黑眼睫,“想过二人世界,不急。”
对方一副过来人为他们好的口吻,“怎么不急,30多岁怀孕不利于身体休养,而且那时自然怀孕也没那么简单。”
傅淮州′礼貌'应付,“二叔你想要的话,可以自己生,新闻里报道过,70岁也能让人怀孕,二叔你还不到60岁,优势很大。”他语气平淡,字字诛心,对方哑口无言。
说话毒舌不留情面是他的一贯风格,叶清语有所领会,只是许久未听到,竞有些稀奇。
为了避免再有人催生,男人凛声说:“我们家也没有皇位,不需要继承什么,生不生、什么时候生,有权做决定的只有我老婆。”他好心科普,“当然,生男生女取决于我。”她心脏漏了一拍,婚姻的意义便在于此,风雨共同承担,而不是让她独自面对。
傅淮州说完这些话,长辈噤了声,不好再说什么。人家不舍得老婆受委屈。
饭后,女性聚在一起,悄悄讨论,“看看人家,从来不会让自己老婆难堪。”
公开给老婆撑腰,话里话外明晃晃写着′叶清语不能受委屈',着实让人美慕。
婚姻不就是图个知根知底,关键时刻站在一边吗?可惜,高门大户多的是凉薄之人。
只有这一个。
有人附和,“别说现在有感情,之前没感情也是护着清语的,家宴想来就来,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谁说不是呢。”
“你们看到她的精神状态和皮肤了吗?白里透红,那状态是多少医美多少护肤品做不到的,气血由内而外散发。”
“所以说啊,人比人,气死人。”
二楼,傅淮州的房间,叶清语跨坐在他的腿上,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傅总,你今天好帅。”
他似是不满意,“只有今天帅吗?”
叶清语嫣然一笑,“天天都帅。”
傅淮州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他们的话你不要在意,没有任何意义。”叶清语点头,“我知道,我有全天下最好的老公。”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催生不应单单落在女性身上。她问:“我们不出去可以吗?”
傅淮州薄唇轻启,“可以,有我在,旁人不敢置喙。”叶清语打趣他,“傅淮州,你还挺霸道总裁的。”傅淮州虽不懂,听她的口吻看她的眼神,便知不是什么好词。“又骂我呢。”
“我没有。”叶清语强词夺理,“我这是夸你。”找补的话没有起到作用,被他拢得更紧。
四目相对,同时抿了抿唇。
合法夫妻背着众人回到房间,楼下声音嘈杂,楼上温度攀升。叶清语问:"有套吗?”
傅淮州黑眸深邃,如实说:“没有。”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全身血液流动,掌心的温热烫到她。来参加家宴,谁会随身带套啊。
叶清语可惜道:“那算了。”
傅淮州说:"可以不戴。”
难得老婆主动,怎可放过这个机会。
叶清语担心,“那怀孕了怎么办?”
傅淮州扬起眉峰,“这么相信我的质量吗?”叶清语点点头,“嗯,相信。”
窗外,香樟树随风摇曳,几缕白云飘在空中。怀孕了怎么办?恰巧,小孩的哭闹声隐约传进耳朵里。傅淮州细细思索冷静下来,直视她的眼睛,口吻认真,“老婆,其实我不想你太早进入妈妈的角色。”
叶清语不明所以,“为什么?”
傅淮州解释,“我们还没有拍婚纱照,还没办婚礼,我还没带你去度蜜月,怀孕之后,即使有人帮忙,你的精力会不自觉被分散,许多事力不从心,我想你在意自己多一点时间。”
他欠了她许多东西,爱是常觉得亏欠。
叶清语的心脏骤然塌陷,像陷进云朵里,有人将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
“那就做不了了。”
傅淮州抵住她的额头,“抱着亲一会儿。”爱是克制,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也不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