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利用(2 / 4)

检察院负责,警察负责抓人和查证据。叶清语耐心解释,“要看情节轻重,由法医鉴定,如果……如果伤情达到起诉条件,我们也会起诉,不用你妈妈同意。”“可是之前也都没有起诉,每次都和稀泥。"田炜宸情绪低落,“我知道妈妈是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让我衣食无忧,不用为钱发愁,我宁愿不要,我只想她平平安安。”

青春期叛逆的年龄,他懂事得让人心心疼,他的妈妈一定是一个温柔的人,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叶清语保证,“这次不会。”

田炜宸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我可以做证人吗?一定要把他抓进去,我不要这样的爸爸。”

纵使他不能当警察,实现不了自己的梦想。“好。"叶清语说。

当事人董雅丹卧床休养,她放心不下的是儿子,那个人打她,对儿子还是关心的,不会缺衣少粮,她又没什么本事。田炜宸劝妈妈,“妈,我不需要,我们俩可以养活自己,再难再苦不会痛,妈,不是第一次了,他不会改的,我已经是个初中生了,高中大学有政策,我会有学上,我不想没有妈妈。"说到最后,一个大男孩哭了起来。他恨自己那天不在家,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妈妈。病房内安静片刻,董雅丹做下决定,“叶检察官,按你们说的做吧,我申请离婚,就是抚养权。”

叶清语说:“如果犯罪事实清楚,抚养权会归你。”董雅丹:“那就好。”

每次接触家庭案件,心里五味杂陈,久久缓不过神。肖云溪感叹,“可怜的是孩子,娘家和婆家都没有人来,小小年纪面对这止匕〃

她每每见到小孩子,他们真的很可怜。

生而不养,何必生呢。

叶清语瞥向窗外暗下去的天空,“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说的不是田炜宸,是董雅丹。

许多人企图逃离原生家庭,迈入了另一个火坑。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更没有了自我。

陈玥发消息在群里,肖云溪喊叶清语,“姐,鉴定结果出来了,轻伤二级。”

结果一出,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轻伤′两个字容易误导大众。不少法律博主进行科普,说法律层面的′轻伤′并不轻,而法律层面的重伤’很重。

轻伤二级,量刑多在三年以下。

叶清语心里有了初判。

拿到伤情鉴定书,肖云溪好书写起诉书,以“故意伤害罪”起诉,附带申请离婚、抚养权归属等等。

她不懂就问:"姐,你怎么还愿意结婚啊?”自从她从事法律工作以来,对婚姻和男人彻底失望,愈发觉得一个人很好。叶清语笑笑:“当时做了心心理测试。”

肖云溪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转眼到了周末,晨曦微露,叶清语一早驾车前往墓地,看望故人。墓园清净,小鸟“吱吱叫",青草长出嫩芽。“思卉姐,我来看你了。”

她在墓前放下一束黄色的花,蹲下身擦拭墓碑,上面的女孩笑靥如花,年龄定格在24岁。

“我带了你最喜欢的向日葵,你还是24岁,而我又长了一岁,现在我是你的姐姐了。”

叶清语眼眶泛红,喃喃自语。

“坏人一定可以绳之以法的对不对?”

“迟来的正义还叫正义吗?”

“为什么我替你报不了仇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他的罪证呢?”“为什么他可以逍遥法外,甚至忘了你呢?”“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有很轻带点暖意的东风拂过,吹起她的碎发,遮住她的眼睛。风里有花草和泥土的味道,春天在路上了。叶清语抬手将头发掖到耳后,睫毛下的眼睛恢复坚定。“一定可以的。”

“思卉姐,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顺着台阶而下,每一步无声质问自己。

曦景园内,傅淮州醒来没看见叶清语,旁边床铺冰凉,“太太呢?”安姨说:“先生,我早上来也没看到清语。”傅淮州发消息问她,【你去哪儿了?】

他没有收到回复,她也没有告诉他她的去向。男人抱起路过的煤球,冷声问:“你妈妈去哪儿了?”煤球:“喵呜、“喵呜”。

“你就是一只小馋猫,哪里知道。”

煤球:……哼,说了你又听不懂。

傅淮州给她打电话,听筒里机械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不是不接,是信号不好。

他不断拨打电话,询问姜晚凝,她同样不知道叶清语去了哪儿。理性告诉他,叶清语没事可能忙工作去了,感性上他做不到理智。就在他要报警的时候,玄关大门从外打开。叶清语推门而进。

傅淮州抬腿快步走过去,“你回来了。”

“对,去看个老朋友。“进门之前,叶清语想好说辞,换上淡淡的笑容,“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傅淮州凝视她的眼睛,“担心你。”叶清语皱眉,“我回你了。”

她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左边是红色感叹号,“信号不好,消息没发送成功,抱歉。”

傅淮州只说:“你没事就好。”

叶清语眉眼盈盈,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