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来到那间熟悉的工坊门前时,秦一早已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金万财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跟着走了进去。
工坊之内,依旧是那副景象,数十名修士正埋头于桌案前,专心致志地绘制着符录。
唯一的异态是,这些人的动作,全部慢如蜗牛。
原本一盏茶的功夫便能炼成一张的符录,此刻竟耗费了一炷香的功夫,都未必能完成。
更有甚者,在绘制的途中频频出错,灵力稍有不稳,便引得符纸自燃,化为一团灰烬。
整个工坊的效率,比之先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秦一在工坊内闲逛了许久,竟只看到一人面前的桌上,多出了一张堪堪完成的符纸,而其他人,大多都还在与手中的符纸较劲,失败连连。
他走到工坊的管事面前,皱着眉头问道:“管事,为何这些符师制符的速度如此之慢?”
那身形肥硕的朱管事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解释道:“哎呀,这位师弟,你有所不知啊。这符录一道,博大精深,最是考验心性与耐力,每一笔、每一划,都需耗费大量的精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你不是专精此道之人,自然不懂其中的艰辛。“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桌案:“这里正好有教材,要不,师弟你亲自来试一试?
到那时,你便能明白,制符究竟是何等麻烦之事了。“
“好。”秦一点了点头,竟真的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灵纸与灵笔,按照教材,像模象样地绘制起来。
可惜,他才刚刚落笔,笔尖的灵力便是一阵紊乱,那张灵纸“噗”的一声,瞬间燃起一团火焰,化为飞灰。
他不信邪,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结果无一例外,尽数以失败告终。
朱管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师弟,看到了吧?这制符啊,就是这么困难。大家可不是有意在拖延,实在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啊。”
秦一放下手中的灵笔,脸上却没有半分气馁,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对啊。我乃新手,屡屡失败倒也正常。可在此地制符的,不都应当是熟练的老手吗?难不成,他们也如我这般,如此轻易便会失败?也觉得这般艰难?”
“那是自然!”朱管事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别看他们都是老手,可这符录一道就是如此!
越是高阶的符录,其纹路便越是繁复,对灵力的操控要求也越高!哪怕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也不敢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啊!这其中的门道,深着呢!”
听了他的话,秦一心中忍不住一阵冷笑。
若非他早已因为刘九,对符录之道有了基础的了解,或许他今天,真的要被这朱管事给蒙骗过去。
可惜,他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一无所知的小白。
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修士,那人正一脸平静地绘制着符录,对周遭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秦一缓步走到他的身旁,开口问道:
“这位道友,你来说说,这管事说的——可都是真的?炼制符录,当真有那么难吗?”
此时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恰好正是刘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