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一!
一声沉闷的巨响,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风无涯的脸上。
从拳头上载来的巨力,将他整个人都打得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重重地摔在了岩石地面上。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半边脸颊都已失去了知觉,脑中更是一片嗡鸣,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
风无涯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在他的预想中,就算这个正道之人不信邪,朝他发动攻击,也应当和先前一样,完全碰不到他分毫才对。
那源自“亥算”道途的无上伟力,那件能够扭曲可能的秘境至宝,不是应该在秦一的身上吗?
只要秦一愿意,他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现在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的拳头,能够如此轻易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难道说风无涯的瞳孔猛然一缩,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浮现在他心头。
难道这个正道中人所掌握的道途之力,竟比秦一还要更强?
强到能够无视秦一的庇护?
这怎么可能!
秦一获得的,可是这秘境之中的至宝啊!
“秦一!”风无涯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本能般地朝不远处那个身影,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呼喊,“不好!他的能力也变强了!他是不是也拥有至宝?秦一,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可惜,他的呼喊,却如石沉大海,没有迎来任何回答。
他茫然地转头望去,只见秦一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只是秦一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正仰头望着山巅那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看些什么。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一!”风无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焦急地喊道。“快来帮帮我啊!你刚才不是已经立下心魔血誓了吗?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你还不来帮我吗!?”
这一次,秦一终于有了反应。
他偏了一下头,但还是没有转过身,只是发出两道笑声。
“呵呵—”
“我刚才,确实发下了心魔血誓。”
“但你还记得吧?我说的是,当我见到你被其他人攻击时,我会立刻出手保护你。”
他顿了顿,背着风无涯摊了摊手。
“但我现在,这不是—没有见到吗?”
此言一出,风无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证地看着秦一的背影,仿佛能看到他脸上那副无耻的笑容。
没见到?
就因为他转过了身,背对着自己,所以就算自己被打得半死,也与他无关?
几乎是在瞬间,风无涯便反应了过来。
原来,自己之所以会被击中,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正道中人的能力更强,而是因为——秦一!
是他,主动解除了那股庇护着自己的道途之力!
是他,让那“绝对不会被击中”的概率,重新归于了零!
想通了这一点,风无涯的脸庞,顿时因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秦一!你这个卑鄙之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是盟友!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保护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怨毒,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秦一没有回答他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正道修士,却缓步走到风无涯的面前,蹲了下来。
“你以为,只有他想让你死吗?”那人的声音平静,却象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风无涯的心脏,“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看看刚才在山下,那些围殴你的人吧。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对你的态度,显然也是恨之入骨。象你这样的人,就算没有栽在他的手上,也迟早有一天,会栽在别人的手上。”
风无涯闻言,恨恨地朝着地上2了一口血沫,“不这样做,哪能活得下去?”他狞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疯狂,“在魔宗里面就是如此!
你不去争、不去抢、不去掠夺别人的资源,就只能等着被别人当成资源掠夺!只有心够狠、手够黑,才能活下去!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天真愚蠢的正道修士,懂个屁!”
文山正想开口反驳,风无涯却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将目光投向了秦一。
他脸上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