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深邃得化不开。
山林间,十几道身影正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匆匆赶路。
为首之人,正是刘十二。
他早已主动脱下了脸上的灰色面具,露出了那张平平无奇的男子面容。
他这般坦诚的态度,果然也赢得了身后那群男人的信任。
“十二哥,还要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个秘境啊?”
一个身形瘦削得几乎只剩皮包骨的男人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气喘吁吁地问道。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瘦得不成人形。
无论他们原本是何等精壮的汉子,只要在刘梦那座洞府里待上几天,便会迅速被榨干精气,沦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幸好,这些人都已在双修的过程中,侥幸踏入了炼气期,体内尚有灵力流转。
只是单纯的连夜赶路,对他们而言倒也算不上负担。
他们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洞府里的那些人,一旦发现他们逃跑了,恐怕会毫不尤豫地触发神魂烙印,将他们当场处死。
刘十二当然明白,其实他们并不需要担心这点。
在洞府那些侍女的眼中,这些人不过是被自已奉“主人”之命,带去了其他地方罢了,又怎会想到,他们其实是在“逃跑”?
但刘十二也同样理解他们内心的担忧,只好耐着性子,开口宽慰道:“别急,我们这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至少要等明日清晨,才能抵达。”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接应我的人已经过来了,他有办法,可以暂时压制你们神魂中的烙印,即使你们的主人想让你们死,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进入秘境了。”
听到刘十二的这番解释,众人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下了些许。
可他们脚下的速度,却不自觉地变得更快了。
或许是因为希望就在前方。
哪怕有人早已疲惫不堪,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却也无人开口,提出要休息片刻。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便是在与时间赛跑,
可能晚个一秒,他们就会被那无形的神魂烙印夺去性命。
但只要能快上一秒,他们便能彻底脱离魔宗,重获新生!
见到众人这副模样,刘十二也只好由着他们,默默跟在队伍身旁。
突然,他象是察觉到了什么,心神猛地一凛,立刻将那张灰色的禁制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下一刻,一道带着几分好奇的清脆女声,果然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咦?怎么这么多人?”
“看你们这样子,该不会是从哪个洞府里跑出来的吧?“
刘十二朝着前方望去,只见一名同样戴着面具的侍女,正俏生生地立在路中央,一双明亮的眸子,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一见到竟是个女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凶色“老子有急事!给老子滚开!”
他怒喝一声,竟是想也不想,便伸出那干瘦的手掌,要将那侍女一把推开。
于是,那侍女脸上的好奇之色,就在瞬间化为了刺骨的冰冷。
“噗嘴!”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那男人的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滞,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只白淅纤细的手掌,竟已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不知死活的东西。”侍女冷笑一声,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掌,“连宗门弟子都不是,杀了你,
也是白杀。”
此举一出,其馀的男人顿时如遭雷击,纷纷停下脚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懂得了谦让,而仅仅是因为,他们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刘十二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挡在了那侍女面前,沉声开口:“我等奉主人之命,要将这些人护送到另一座洞府。方才那人冒犯了你,是他自己找死,如今也已付出了代价。剩下的人,与你并无过节,还请放我们离开。”
那侍女闻言,目光落在刘十二脸上的灰色面具上,仔细辨认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确实是禁制面具,看来,你也是在替主人办事?”
“没错。”刘十二立刻点头,“我们赶时间,还请让我们过去。”
侍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我可没有拦住你们,这山林之中,本就没有路,你们想往哪走,便往哪走,又在担心什么?”
刘十二闻言,暗中舒了口气。
别看这侍女说得好听,他可比其他人更明白,没有她开口,恐怕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