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情绪。
做生意,赚钱无可指摘,可是得有底线。
而且瀛电本身就不是一家单纯的商业公司。
被逼到墙角的山下龟三郎额头开始冒汗,作为瀛东电力的副社长,他在东瀛绝对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可是在这场浩大事故中,他压根不是主角,而是傀儡。
没错。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原始丛林,也有它的食物链。
在座的哪一位,不比他位高权重?
“简而言之,按照曹小姐你的方案,那就需要组织一支专门的工程队。”
山下龟三郎艰涩开口,如履薄冰。
“所以呢?难道整个东瀛一支工程队都找不到。”
曹锦瑟一改神州的谦逊与中庸,在一帮世界权贵面前,强势得一塌糊涂,“如果东瀛找不到,那就在别的地区调人。”
“组建工程队不难,东瀛有深厚的人才储备。”还是有民族自尊心的,山下龟三郎随即又为难的道:“可难的是,这不是去抢险,还是让他们去送死。”
山下龟三郎不去看任何人,干脆一鼓作气,“按照曹小姐的提议,那我们就必须派人进入反应堆内部,也就是说,需要靠人体去抵抗核辐射。”
“不可以佩戴专业的防护道具吗。”
发问的是商务部的高官。
瀛东电力的影响范围太广,首当其冲的就是国际贸易额雪崩式下滑,他这位主管官员压力也很大。
“专业的护具,只能抵挡有限的核辐射,而反应堆的核辐射,可能超出安全线几百万倍。我们起码需要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队。”
这位山下副社长的戏很足,不仅腔调抑扬顿挫,并且眼神剧烈波动,痛苦、悲泯、无助各种情绪来回交织。
曹锦瑟顿时安静下来。
三千人。
敢死队。
乍一听骇人听闻,可是历史上类似的事故,最严重的,单是伤亡人数就高达几十万。
可是人命的分量不能以数量为单位去进行计算。
不能说几千人的命,没有几十万人的命值钱。
“危险系数真有这么高吗?”
有人指敲桌面开口。
东瀛本土资本。
不管时代怎么更迭、始终荣耀的藤原家族。
“经过我们的技术团队一次又一次的研究论证,只要进去,九死一生。”山下龟三郎沉重的回复。
在东瀛可能比皇室还要身份尊贵的藤原拓野看向曹锦瑟,“曹小姐,如果只是钱,大家可以想办法,可是山下社长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没有权力去决定他人的生死。”
嗯
。
这话相当正派。
只不过灾难的源头是谁造成的?
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的生死,难道就有权力把危害向全世界转嫁?
曹锦瑟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可随后还是压了下去,没有辩论,心平气和的点头道:“我们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的生死,但是有解决问题的责任。核泄漏事故历史上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就有很多勇敢的人站了出来”
“曹小姐是让我们东瀛人民去送死吗?”
能源部门的高官终于不再装死,掷地有声,大义凛然。曹锦瑟不闪不避与之对视,没有激动,依然平静,“东瀛人的命是命,难道其他国家人民的命不是命?”
简单的反问,让那位高官的脸色骤然涨红,哼哼哧哧,说不出话。
连同在场的其他东瀛政府代表看向曹锦瑟的目光都不禁起了变化。
这特么就是同仇敌忾啊。
“并不一定非得要求是东瀛人,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全世界发出征召。”
曹锦瑟无视气氛的变化,尽自己坐在这个位置所能尽到的最大责任,“我们神州有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行,绝不能泄露出去。”
又一高层政要发难,言辞激烈而尖锐的质问曹锦瑟:“事情一旦曝光,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各位应该心知肚明,曹小姐,你确定你们九鼎扛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提醒。
或者说威胁。
至今为止。
所有的“黑锅”都由瀛东电力以及东瀛扛着,它幕后的庞大利益网并没有公之于众。
曹锦瑟沉默了会。
这个问题,对九鼎确实是很艰难的决择,可是再艰难的决择也得去面对。
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的原因。
“九鼎做出了自己的决择,就看各位了。”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