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连珠炮一般的、充满了人身攻击的质问。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带叶尘进来的年轻警员,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李浩,更是被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下属,给怼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替叶尘辩解几句,却又发现,秦柔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政治正确”和“科学办案”的制高点上,让他根本无从反驳。
他只能在心中苦笑,自己今天,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里外不是人。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
身为这场风暴绝对中心的叶尘,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因为被当众羞辱,而产生的愤怒或者尴尬。
他甚至,都懒得去反驳秦柔的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淡漠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激怒了的母狮子一般,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年轻女警。
仿佛,是在看一个,因为无知,而固执己见的,可怜又可笑的小孩子。
直到秦柔说完了她所有的“控诉”,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时。
叶尘,才缓缓地,将那枚妖异的血玉,重新放回了证物袋中。
他抬起头,那深邃如海的眸子,古井无波,不起一丝波澜。
他看着秦柔,淡淡地,开口了:
“秦警官。”
“你说完了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居高临下的强大气场,让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秦柔,不由自主地,就是一窒!
叶尘没有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纤尘不染的衣角,那姿态,优雅,从容,仿佛他刚才不是在接受一场审判,而只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无聊的汇报。
“既然,秦警官对我提供的线索,抱有如此大的怀疑。”
“既然,我的存在,是对你们整个警界,莫大的‘羞辱’。”
“那么,我想,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转过身,迈开那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办公室的大门,缓缓走去。
那潇洒的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仿佛,这起轰动全城的连环杀人案,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他随手便可破解,却又懒得去破解的,无聊游戏。
“李队长,打扰了。”
在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个早已急得满头大汗的李浩,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至于,东郊的烂尾楼,你们去,或者不去,那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信,或者不信,也与我无关。”
“告辞。”
说完,他便准备拉开门,扬长而去。
“等……等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浩那充满了焦急与决断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叶尘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挡住了门!
他的脸上,写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让叶尘走了,那么,这起案件,将彻底成为一桩悬案!他这个支队长的位子,也算是坐到头了!
赌!
他必须赌这一把!
哪怕是赌上自己的前途和声誉!他也要赌,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
他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到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对着那个同样被叶尘的举动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的秦柔,发出了他身为支队长的,最终指令!
“秦柔!”
“我命令你!”
“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去城南郊区那片废弃的烂-尾楼盘!”
“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是把地翻过来三尺,也要给我搜!”
“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李浩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秦柔看着自家领导那副近乎于“执迷不悟”的疯狂模样,她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但,身为一名军人家庭出身的警察,服从命令,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她立正,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她转过身,用一双充满了怨毒与“你给我等着”的冰冷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