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

叶尘的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跟随着自己，不远不近。

叶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想看？

好啊，那就让你看个够。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装作一副在认真搜寻的模样。

他走到一个专门卖瓷器碎片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在古玩市场里，属于最底层的那一类。

卖的，全都是从各种窑址、工地、拆迁废墟里扒出来的碎瓷片。

这些瓷片，绝大多数都是民窑的残次品一文不值。

但偶尔也会有高手，能从这些垃圾里，淘出价值不菲的“标本”。

所以这种摊位前，也总是围着一些妄想“一夜暴富”的“片儿友”。

此刻，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游客，吹嘘着他摊位上的一块青花瓷片。

“各位老板，看看！看看！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景德镇的工地上挖出来的！”

“你们看这苏麻离青的料子！这铁锈斑！这画工！虽然只是一小块，但这绝对是元青花的碎片啊！”

摊主指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蓝色瓷片，说得跟真的一样。

而那块瓷片的心声，却在叶尘的脑海里疯狂吐槽：

“元你个头啊！我就是个现代的啤酒瓶底！上面那点蓝色，是我老板用圆珠笔画上去的！求求别买了，我怕下雨，会掉色啊！”

叶尘听得差点没笑出声。

他对这些低劣的假货，自然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与悲怆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数百年时光的哀鸣，从摊位最角落里，一个用来压着塑料防雨布的、沾满了泥土的瓦片堆里，顽强地，钻入了他的脑海！

“好黑……好冷……”

那声音，像一个身陷囹圄的帝王，在绝望地低语。

“我的身体……碎了……我好想……好想复原……”

“我身上的图案……是千古第一智者，鬼谷子……鬼谷子下山……”

“我的兄弟姐妹们……它们在哪里？我能感觉到……它们好像……好像也在这座喧嚣的城市里……”

“鬼谷子下山？！”

叶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呼吸，都为之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