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
他不断地殷勤劝菜,用公筷为林恩浩和孙可颐布菜。
“林部长,您尝尝这个甘蔗虾,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孙会长,这个河粉的汤头最是地道,您一定得试试。”
他嘴上说得热闹,自己却只是象征性地在面前的味碟里夹了一点凉拌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恩浩的表情上。
阮明昌更是小心翼翼,如坐针毯。
他大多数时间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林恩浩。
席间的谈话内容也因此变得干巴巴的,极其无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菜肴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这主要归功于林恩浩、孙可颐,以及在另一桌吃饭的林小虎和姜勇灿。
范永厚和阮明昌两人面前的食物,几乎还是满的。
终于,林恩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小勺,拿起桌上的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然后,他看似随意地侧过头,向坐在他身旁位置的林小虎递了一个眼神。
林小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勇灿,对方点了点头。
林小虎开口说道:“我吃好了。”
“出去活动活动,透透气,在门口守着。”
林恩浩点点头:“去吧,看好外面,别让人进来打扰。”
“是!”林小虎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出了包间,反手将红木门带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上。
紧接着,门外清淅地传来了林小虎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包间半步。”
“上菜也不行,送水也不行。”
“除非我们亲自叫人,明白了吗?”
外面传来了服务员连声应“是”的声音。
现在,包间内只剩下五个人。
姜勇灿的任务很明确,他是林恩浩最后一道防线。
除非林恩浩受到直接的物理威胁,否则他不会参与任何谈话,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范永厚和阮明昌两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正戏,终于要开始了。
林恩浩没有去看紧张得快要冒汗的范永厚。
他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范永厚旁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建筑会社社长。
“阮社长。”林恩浩开口了。
阮明昌的身体猛地一颤,立刻坐直了身体:“是,林部长————”
林恩浩问道:“听说阮社长来韩国,已经有十来年了。”
阮明昌连忙点头:“是,准确地说,是十一年零三个月了。”
这个时间,正是越战结束的日子。
“恩。”林恩浩应了一声,“听说你的事业做得相当不错。”
“阮氏建筑会社这几年在建筑行业里,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接了不少政府和企业的项目。”
“都是托大韩民国政府的福,托大家的关照。”阮明昌谦卑地说道,不知道林恩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恩浩话锋一转,一个极其突兀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我很好奇,阮社长你各方面的条件,无论是居住年限、纳税金额还是社会贡献,早就符合入籍的要求。”
“为什么一直没有申请添加我们大韩民国的国籍呢?”
阮明昌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入籍?
还是不入籍?
这种纯属个人选择的事情,保安司令部也要插手管吗?
阮明昌的后背瞬间也湿了。
他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同样面露紧张的范永厚。
对方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不知道林恩浩为什么会对阮明昌的国籍问题感兴趣。
阮明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是的,我确实还没有申请入籍。”
“哦?”林恩浩的手肘支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上,目光锁定对方。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是我们韩国有什么地方不好,无法让阮社长你感到满意吗?”
“还是——”林恩浩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阮社长你,心念故国?”
“故国————”当阮明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在瞬间变得复杂。
痛苦、愤怒、不甘、屈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