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还来这里闹过,当着好几个兄弟的面,说他回家就砸东西,还说胡话,说————说什么要干一票大的”,说崔太一不死,大家都别想好过”!”
李成顺眼睛一眯,目光射向朴胜贤:“有这事?”
朴胜贤的眼神闪铄了一下,但他立刻昂首挺胸,用尽全力让自己显得真诚。
“千真万确!当时警卫室的好几个兄弟都听到了!我们————我们当时只以为是夫妻吵架,他压力大发牢骚,没————没往心里去。谁知道他真的————”
李成顺心里冷笑一声。
朴胜贤这个家伙,编造谎言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
他老婆来闹过是真的,但后面那些话,肯定是朴胜贤现在加之的。
不过,现在他需要的,正是这种“谎言”。
“好————”李成顺深吸一口气。
“听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朴胜贤、金泰焕、姜明宇三人立刻挺直了胸膛,摒息凝神。
“从现在起,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
“对外,对内,对任何来询问的人,我们的口径只有一个。”
“张明博中队长,由于长期高强度工作,尤其是近期江东区的任务,导致他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工作压力。”
“他的情绪,在最近几周,非常不稳定。”
“他多次向同僚抱怨头痛、失眠,并且出现了幻听、幻视。”
“他拒绝了指挥部的休假建议,执意要完成任务”。”
“他的思想已经变得极端。”
“他把崔太一视为所有混乱的根源。”
“今天,他在执勤过程中,精神彻底崩溃,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攻击征状,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
“明白吗?精神异常,这是唯一能稍微解释得通,也是唯一能最大程度减轻我们责任的理由!”
“朴胜贤,”李成顺转向他,“你马上去,找到”那些证明张明博精神不稳定的证据”。”
“他妻子的证词,他下属的报告,他看医生的记录。”
“没有,就给我想办法变”出来!”
朴胜贤猛地一低头:“是,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金泰焕,”他又转向金泰焕,“你脑子活。马上联系我们控制的那几家媒体,还有情报部门的线人,把这个风”给我放出去。”
“不要太刻意,要让所有人不经意”间知道,张明博是个压力过大”的疯子。重点突出他的劳累”和偏执”。”
金泰焕点点头:“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姜明宇,你管好你的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休假的立刻召回,所有人不准外出,不准私下议论。”
“封锁所有对外的电话线。谁敢乱说一个字,按军法处置!”
“你亲自带人去张明博的办公室,把他所有的个人物品都收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姜明宇大声应道:“是!大队长!”
“去吧。”李成顺疲惫地挥了挥手,“管好你们的人,嘴巴都给我闭紧了,我现在要去上级那里。”
“是!”
三人再次敬礼,然后倒退着,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朴胜贤最后一个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李成顺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走到办公桌后,抓起桌上的军帽。
试了两次,才勉强把军帽戴正。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慢慢地穿上。
张明博“疯了”这个理由,极其拙劣,漏洞百出。
上级那些人精,那些在权力斗争中爬上来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这背后的把戏。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台阶”。
一个给上面,也给他自己的台阶。
上面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真相只会让事情更糟。
上面需要的是一个能迅速平息事态的“说法”。
只要这个“说法”能让舆论有个宣泄口,他们或许会捏着鼻子认下。
李成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举到额前。
这个从不信神的人,口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各路神佛保佑————千万不要被撸掉职位————千万不要!”
深夜。
首尔近郊一片被遗忘的工业废墟。
一座废旧仓库深处。
代号“海豚”的黑西装男人,出现在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