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李成顺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的目光惊恐地转向办公桌的角落。
是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
“丁铃铃——!”
铃声还在响着,一声比一声更急,一声比一声更刺耳。
李成顺颤斗着伸出手,探向那部电话。
“三————三清教育队————李成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
这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李成顺。”
“请你立刻到青瓦台,一号办公室。”
“是————是,明白!”李成顺本能地挺直了身体,尽管他仍然瘫坐在椅子上,“我————我马上赶过来!”
“嘟嘟嘟”
电话那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等李成顺把话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李成顺握着听筒的手一松,听筒“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又因为惯性滚落下来,悬在办公桌的边缘,在空中来回摆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李成顺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那部悬垂的听筒,足足一分钟。
不行。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几近熄灭的意识中钻了出来。
不能就这么去!
就这样去的话,人家问话,该怎么答?
说张明博是私自行动?谁信?
三清教育队的纪律何等森严,一个中队长,没有上司的默许甚至授意,敢去做这种捅破天的事情?
必须在去之前,找到一个合理的,或者说,一个能让上面勉强接受的“说法”
o
那就要跟其他下属统一好说辞。
李成顺猛地坐直身体,抓起那部悬垂的内线电话听筒,按下了通话键。
“立刻通知所有中队长,朴胜贤、金泰焕、姜明宇,马上到我的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李成顺跟跄着站起来,冲到办公室角落的酒柜旁。
他的手抖得无法握住玻璃杯,干脆抓起一瓶威士忌,打开瓶盖,对着瓶口狼狠地灌了几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和胃,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成顺胡乱地擦了擦嘴,走回办公桌后,强迫自己坐下,等待着。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接着,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同中队长支付的人鱼贯而入,神色各异。
朴胜贤走在最前面。
他个子不高,微微有些发福,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但此刻,他的笑容僵硬,眼神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整件事早就在三清队传开了,大家都人心惶惶。
朴胜贤总是最会察言观色,也最先嗅到危险的气息。
金泰焕跟在后面。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是三个人中最镇定的一个,或者说,是最会伪装镇定的一个。
他一向以李成顺的“智囊”自居,负责处理各种文书和情报。
姜明宇走在最后。
他身材魁悟,一脸的横肉,是李成顺手下最得力的打手。
此刻,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大队长!”三人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办公室不大,三个高马大的男人挤进来,立刻让空间显得更加压抑。
李成顺强迫自己坐直身体。
他没有立刻让他们放下手,而是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逐一扫过朴胜贤、金泰焕、姜明宇的脸。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放下手。”李成顺终于开口了。
三个人僵硬地放下了敬礼的手。
“江东区的事情,”李成顺缓缓地靠在椅背上,试图表现出一种掌控局面的姿态,“你们都知道了吧?”
“是,大队长。”朴胜贤第一个回答,“刚刚————刚刚下面的人都在传————
传得很难听。”
“张明博。”李成顺打断了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象是在问他们,又象是在问自己。
“这家伙是